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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大白菜的逻辑梦   

2016-08-04 13:42:52|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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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大白菜的逻辑梦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才当兵不久,在新疆军区某干休所工作,工作服务的对象是当年跟着王震将军进疆的老干部。在别人看来我们的工作很简单,其实不然。我记得,干休所每年临近冬天都要从乌鲁木齐郊区拉来很多的大白菜,然后一家一户地分上下去。那个时候,事情也便来了,总有一些人会来找我们,原因是分给谁家的白菜比他家的多了一颗,或者他家的一颗白菜烂了,但别人家的却没有,总是要求补上或者更换。当时,我很是想不通——那些老干部当年都是叱诧风云的人物,为什么会因一颗白菜而斤斤计较?庆幸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另一些人对白菜的态度截然不同:有了你就给我,没了我也无所谓,给了我就笑着接纳,不给了我依然如故,该做什么做什么。

年轻的我当时想,人和人之间咋就这么不同呢?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后来,我慢慢发现,不计较或者不太计较白菜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爱好,比如写字、画画、跳舞、做公益甚至打台球或下棋。于是,我便问自己:难道爱好对人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很快,有一件事给了我答案,并让人至今记忆犹新。那回,我带所里的台球赛参加自治区举办的一个比赛,我们杀出重围眼看着就要得冠军,但一位姓张的老首长却因为一杆没弄好让我们与冠军失之交臂。原因是老首长在最后关头过于紧张。老首长当年也曾经指挥千军万马,怎会面对球桌乱了阵脚?我当时一个劲儿地安慰老首长没事,事实是那次比赛得不得冠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很重要,没有多少实际意义。没想到老首长却把这事装在心里放不下,脸色当场就有些不对了:“都怪我!都怪我!”

赛事结束,我们得了亚军,当年饰演《冰山上来客》中阿米尔的演员为大伙即兴演唱了一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时的“阿米尔”已由青年变老年,神情中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潇洒,不仅歌唱得好,舞也跳得极棒。但这对老首长却影响不大,还是一个劲儿地说:“都怪我!都怪我!”以至于我很难理解。而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回来的路上,一脸阴郁的他居然对我说他要像“阿米尔”一样唱歌!此后,在干休所大院里,我们也总能听到老首长生命不息、唱歌不止的练歌声——想不到啊,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后来,我离开了干休所,当然不知道老首长是不是也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阿米尔”或者歌唱家,但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却非常大——人,不计较一颗白菜时,也许正在计较别的;对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也许正是生存在这种计较里——生命不息,计较不止。

现在,是一个人人都在谈论梦想的年代,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心里想着这么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周围没有那么多的人、没有那么多的事让我们进行比较甚至计较,我们的心态是不是就可以平和和简单一些呢?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就可以少一些麻烦了呢?我的回答是不一定。因为,为仅仅是一种客观的存在,而非主观的认知,主观的因素在很多时候才是决定性的因素。而我的矛盾大约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是喜欢群居的动物,不可能有人将一个个的人隔离开来,安置于一个个的密闭空间里参禅悟道、独善其身,而我们又该如何闻得两耳窗外事之后,做到修身养性?

2016年的夏天特别热,我常坐在楼下的那棵大榆树下乘凉,看着一棵树上那么多的叶子,看似相同却又不同。这时,我总会想到诗人的一句话:一棵树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但随后我又想,不都是叶子吗?不都是在春夏变绿、秋冬变黄变枯吗?不都是在阳光雨露里吸收着自己的营养又把营养奉献给根的同时,给世界一抹绿、给大地一片荫吗?这时候,我准会想到干休所的另外一件事,即是当年的那些老首长们都非常害怕去殡仪馆为自己的老战友们送行,原因是去一次他们便感到身边的人会少一个,去一次他们就感到自己离那地方近了……那时候,他们的脸都是灰蒙蒙的。

这便是我的领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归宿都是一样的,我们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一个人睡觉能占两张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也都本该属于我们。因此,我们为此去计较或者争斗。于我,人生其实能在一个在树下乘凉的地方,能想想心事,能有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已经足够。因此,在城市破坏了我们的原生态生存系统时,但我还是想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所有的热闹在成为闹剧的时候,也便注定了其结局的凄凄惨惨、冷冷清清。这也许就是我的梦,一个很干净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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