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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江先生眼里的乌拉特草原   

2016-08-21 12:50:20|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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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江先生眼里的乌拉特草原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05

乌拉特三旗,也是风光旖旎的丝绸之路

 

在蒙古高原,大凡有草原的地方,也就有成吉思汗的故事流传。在乌拉特前旗、中旗和后旗的草原上亦是,这些传说和草原本身一起构筑了巴彦淖尔的牧歌风景。

在今天的乌拉特草原上,人们还有在每年大年三十晚上烧香祭奠成吉思汗的弟弟哈布图?哈萨尔的习俗。相传,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仑生了四儿一女,即铁木真(成吉思汗)、哈萨尔、合赤温、铁木格和女儿贴木仑。在带领蒙古人征杀的成吉思汗时代,哈萨尔是蒙古军队的第二号人物。

据说,哈萨尔射技高超,威震草原,天下无敌。他在征服乃蛮部太阳汗时,太阳汗的部下对太阳汗这样描述他:“他身有三庹高,一口一只羊,披三层铁甲,比三牛力强。带弓箭的人,他活活吞下,也卡不住嗓子,挂不住胃肠。他隔山能射箭,隔水能舞枪,大拽弓—射出九十丈,小拽弓—射出五十丈。生得不似常人,犹如一条大蟒,名字唤做哈萨尔,率领一群天将。”太阳汗一听,就不战自退。就连成吉思汗也曾这样评价哈萨尔:“哈萨尔之射,别里古台之勇,皆我所藉以取天下也。”意思是哈萨尔的射技和别里古台的勇敢,帮助他谋取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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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哈萨尔却因生性刚直、桀骜不驯的脾气,常引起成吉思汗的猜忌。有一天,当成吉思汗听手下人说,哈萨尔要与他争夺王位,便派人把哈萨尔抓了起来,开始审问。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仑听说此事,亲手解开捆绑哈萨尔的绳索,随后席地而坐,露出双乳,对成吉思汗和哈萨尔说:“你们看见这个了吗?你们仔细瞧瞧,这是你们吃过的奶。吃掉自己的胎衣,扯断自己的脐带,摧残骨肉,这是我的儿子所作所为么……你们小的时候,铁木真只吃完这一个奶,哈萨尔能吃完我的两个奶。所以,铁木真胸中有术,能统领大军;哈萨尔力气大,善骑射。这是你们互相弥补对方的短处,战胜敌人的地方,如今,铁木真你却要听信谗言,斩断自己的一个翅膀,毁掉自己的事业!”成吉思汗立即下令放了哈萨尔,但他和哈萨尔的矛盾并没有因此结束。

公元1226年,成吉思汗带领大军远征西夏帝国,途经乌拉特草原。那时,他的母亲诃额仑已经去世。有一天,成吉思汗看到一只鸱鸺飞落在一棵树上,命令哈萨尔射它。哈萨尔拉弓射箭,不凑巧的是突然飞来一只鹊雀遮住了鸱鸺,哈萨尔的箭射断了鹊雀的翅膀。成吉思汗当场训斥了哈萨尔,随后下令逮捕哈萨尔把他囚禁在了今乌拉山西山咀的一处地窖里……这就是流传于乌拉特地区的哈萨尔囚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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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哈萨尔是乌拉特中旗哈萨尔广场雕像的主人公,据说,他是肃北蒙古族的先祖。而乌拉特后旗的呼格吉乐广场则为人们讲述了乌拉特部落来到阴山南北的缘由。

据传公元前7世纪左右,蒙古部常和塔塔尔部发生战争,蒙古部的大汗叫额乐,每次战争额乐都会打败塔塔尔人。于是,塔塔尔部与周围被欺压的部落联合,采用计策让额乐的军队离开大本营陷入他们的埋伏圈,塔塔尔部取得了战争的胜利,额乐的蒙古军队几乎全军覆没。额乐最小的儿子乞颜和他的弟弟那古思两人逃回到蒙古部落大本营,带上妻儿和本部的人逃到了今呼伦贝尔。

在呼伦贝尔,他们经过400年的生息繁衍,最终形成两大氏族。乞颜住在山上,他的部落称“尼鲁温”蒙古,意为主体蒙古;那古思住在山下,他的部落称“迭尔列斤”蒙古,意为一般蒙古。

12世纪初,乞颜氏族发展到第13代时,从这个部族中走出了一个影响世界的人——成吉思汗,他不仅统一了蒙古高原的48部、72姓,后来还征服了亚洲大部分地区,建立了蒙古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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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军队不但器重谋士将才,也非常重视百工技艺之人。乌拉特部落就是在蒙古铁骑驰聘沙场、征服别邦之地时为其铸造坚甲利器、车辆辐辏的铁匠、木匠、银匠聚集的部落。公元1633年,乌拉特部首领以大量驼、马和珍奇贵重的兽皮,率部前来后金朝贡,受到了后金朝廷的款待,并赏赐了金、银、丝绸和盔甲、兵器等物。这一年,乌拉特部正式归附了后金,随后迁徙于呼伦贝尔草原的呼布图奈曼查干、图门乌力吉一带。

乌拉特,蒙古语“能工巧匠”之意。公元1648年,清廷为奖励乌拉特部助清军征战有功,将乌拉特部改编为乌拉特前、中、后三旗,赐乌加河以北以东山地为乌拉特三旗牧猎之地。公元1649年以后,随着乌拉特部落迁徙而至,乌拉特文化的种子便播撒在了阴山及南北这片草原上,在这里为河套文化注入了一股强劲和新鲜的活力。

乌拉特传统文化如祭祀文化、传统礼仪礼俗、饮食和服饰文化及民间艺术等,都独具特色。有关乌拉特祭祀文化我们在本书以后的章节有专门的讲述。

乌拉特服饰文化和饮食文化,同其他地域蒙古族部落基本相似,但与“能工巧匠”部落的传统手工艺,作为蒙古族乌拉特部的传统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值得珍视和下力气研究、保护和弘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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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拉特传统礼仪礼俗中,最具特色的是乌拉特婚礼。20世纪60年代,乌拉特婚礼与鄂尔多斯婚礼、布里亚特婚礼并列,曾被内蒙古文化界权威人士列为最具特色的蒙古族婚礼之一,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其婚礼整个程序包括求婚、定亲、娶亲、会亲家、回门,这些和其他地区及部落的蒙古族婚礼程序,甚至和汉族的婚礼程序大体相似,但表现形式和内容却迥然不同。比如娶亲的整个过程都是在歌声中进行的。男方娶亲的队伍到了女方家,女方家的人在门外迎接,双方问好请安后,女方家要给男方家每一位来娶亲的人敬三杯“拦门酒”。此过程中,女方迎接的人即发起“挑战”唱婚礼祝赞词,这祝赞词内容得体而幽默诙谐,曲调优美,如:

女方祝赞者唱:“……我们这地方,是圣祖成吉思汗盛赞的地方,鲲鹏不能随便落下,皇帝不能随便下驾,将军不能直接下马,仔细端详各位……带着纯酿美酒,像是长途远行,骑着飞快骏马,为何来我家……”

男方祝赞者就要唱着对答:“通报的书信,早已经寄出,用的是藏文,是否没有看懂?还是有顾虑,没好意思拆封?……结亲的文书早已经发出,现领着你家女婿,来与你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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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特民歌是乌拉特草原的原生态民歌,分古典、近代和现代乌拉特民歌,广为传唱的《鸿雁》就是一首著名的乌拉特古典民歌。民歌内容多以歌颂先祖及父母恩情、赞美和怀念家乡、缅怀和思念亲人、歌颂英雄人物、赞美骏马、向往自由恋爱和美满婚姻等为主,也有鞭挞邪恶和讽喻世事的幽默歌曲。此外,乌拉特民间游戏,如蒙古象棋、闹布尔、抓羊拐等等,也独具特色并富有一定的民族文化内涵,值得深挖与研究。

“金杯银杯斟满酒,双手举过头。炒米奶茶手扒肉,今天喝个够。朋友朋友请你尝尝,这酒醇正,这酒绵厚。让我们心心相印,友情长久,在这富饶的草原上共度春秋……”今天的乌拉特部落生态娱乐度假园坐落于京藏高速公路白彦花出口处大桦背景区入口,毗邻维信高尔夫度假村,距离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50公里,距草原钢城包头45公里,距110国道一公里、包兰铁路三公里。园区北至大桦背南麓,东西和南北距离各约2500米,占地20000亩左右。这里是一家集无公害种植、生态绿色养殖、渔场、室内休闲游泳馆、山地越野、飞碟射击、野外狩猎、真人CS拓展训练、大型会议中心、特色蒙古包餐饮、高中档别墅、蒙古包客房等于一体的休闲度假公司,是欣赏和体验乌拉特文化的一个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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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7月,范长江先生以《大公报》记者身份,开始了对中国西北地区的考察旅行。他从成都出发,经历川北、陕西、甘肃、青海等省区,西达敦煌,北至包头,全程2000余公里。他将整个行程中的所见所闻写成了著名的通讯集《塞上行》,书中不仅描写了乌拉特草原,还叙述了百灵庙战役、西安事变等重大历史事件发生前后的一些情况。

范先生当年从归化城(今呼和浩特市旧城)出发,经包头,越大青山,从西北方向走安北设治局(今乌前旗大佘太镇),又经海留图河(今乌中旗海流图镇东)、黑沙图(今乌中旗甘其毛都镇呼格吉勒图嘎查)、乌尼乌苏河(乌后旗巴音前达门苏木苏步日格嘎查境内)、松稻岭(乌后旗获各琦苏木毕力其尔嘎查境内)等地,一直沿绥新公路向西行,最后到达西蒙腹地额济纳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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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在《塞上行》之《忆西蒙》中写道:“蒙古原地上,乌兰察布盟区域,大半是水草茂盛的牧地。草地地势平坦润泽,不但行驶汽车相宜,而且风景悦目。”1936年时的前旗、中旗和后旗仍隶属于乌兰察布盟,只是叫法和现在不同,分别叫西公旗、中公旗和东公旗。因此,范长江先生所见到的乌兰察布盟区域的草原,就是现在的乌拉特草原。在范先生笔下的乌拉特草原可谓是风光旖旎、美不胜收:“蒙古草原的美丽……一望无际的青绿,其中没有一丛林,或者一棵树,来打破这种青茵的平顺。前面,向任何方向的前面看去,总是悦目的绿色铺好的野景。波形的绿地,犹如微浪的海洋。矮小的山岗,正如海中细岛。”

沿着乌拉特中旗海流图河继续行进时,范先生记录下了草原上的马群狂奔的情形:“草地上的马群,受了汽车的震动,没命地狂奔。它们一向自由生活惯了,蒙古地方可供交通用的动物,只有它们跑得快,只有它们灵巧,它们自己经验上觉得是天之骄子,它们是比高大的骆驼还要受蒙古骑士的欢迎……夕阳草上奔群马,鬃飞尾直眼回顾,这是多好的写生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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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在海流图河边住了一宿,对草原上的黄羊亦有专门的记述:“这种野生动物,我在青海看过,从祁连山南北的地方,东北向察绥内蒙,这一带地广人稀的地方,都是它们的繁殖地。黄羊奔驰速度不等寻常,三十公里一小时的汽车和它们并驾齐驱……万一被其他有伤害性的动物发现以后,它就开始逃跑,它的普通速度几等于马的狂奔。在紧急关头,它能纵跃前进,一跃能离地三四尺高,一二丈左右远。不但成年的黄羊如此,初生的羊犊,刚脱母胎之后,一见风就可以跑路。”

据范先生记述,当时,由绥远省去新疆方向的汽车路线有两条:一条是“由归化经百灵庙,然后西北顺外蒙古边沿,西穿大戈壁而过,绕居延海,以至新疆之哈密”;另外一条路是“由包头西北出蒙古,和上述汽车路于黑沙图”。 这也是草原上人们行走的、通往世界的、风光旖旎的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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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选自路生《到巴彦淖尔来看中国》一书(中国文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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