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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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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的属于自己的良心   

2016-07-02 13:26:30|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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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红羊劫》前言

 文、路生


找到的属于自己的良心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时代的前行,给了我们这个世界无可饶恕的破坏。而人的生命来源于过去,却终结于当下或者将来;有人领导我们由当下奔向将来,却鲜有引导我们由当下回到过去。因此,如果让我回到过去,我想那一定不是我对往昔的怀念,而是我对传统文化的由衷讴歌与无限膜拜。

2016年时,我四十岁,我女儿路歌六岁,看着她一天天长成的样子,我忽然就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不是岁月催人老,催人老的是生命的传承和延续;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岁月都一样,而人却是不同的。

记得大约是两年前,我在给某文学期刊写的一段文字里,说是一个男人到了三十八岁,基本上开始靠回忆来过日子。我不知道这对不对,只是觉得在四十岁时,我面前分明有了一面镜子,它已经不能让我看到不知可否称得上遥远的未来或明天,它总照着我和我经历的故事以及我身后的我没有经历过的故事。

这就是我的四十岁,它让我情不由己地对过去开始了或理智或感性或智慧或愚昧的认知。这时候,我发现岁月已经很老了,老得有些憔悴了,老得已经有很多很多年等待我们回头了。而很老的岁月让我想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有位国君,愿意重金买千里马。但买了三年,连根马毛也没买到。有一天,这位国君手下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主动请求帮国君去买千时里马,国君同意了。然而,这哥们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花千金买来了一匹据说是千里马的骨头,还把这骨头带回来献给了国君。

国君看了那堆死马骨头,很生气:“奶奶个指头,你就一二百五!”但买死马骨头的人说:“我的王啊,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天下的人都知道您是真的想出大价钱买马的,连死马骨头都愿意花千金,当然是真心求马,不是嘴上说说骗人的!”果然,这事被弄成了广告,一传十、十传百地扩散开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有人送来了好几匹千里马。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理解这个故事,它给我的启发是初级的、朴素的:有时候,死了的要比活着的重要,或者说过去的要比现在的、未来的重要。死马的白骨很初级也很朴素地告诉我,什么是过去。我不知道它将会为我带来什么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我至少能弄清这样一点:它至少如同在活人的世界里,让我突然遇到了鬼那样,让我开始对过去有一些笨拙的认知。我要说的是,这个死马骨头的故事让后来的陈子昂写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名句。而我在写这部小说时,也正是这个故事,让我不但有了直面写作的勇气,而且,更加坚定了自己。

有人说,好的文学可以让人看到自己的同时看到这个世界。过去,有着照亮未来的神力。因为这话,我毫不掩饰我对自己曾经文字的不满——我想,曾经的我也许就那点水平,在那里玩着文字的游戏,还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根本不道,回首过去是对生命长度的一种延续,认知过去会让人在当下看到将来的自己。我的四十岁,就是让我认知过去的镜子。它不会因为我和太多的人一样淡忘什么而对我们说忘恩负义。

在写这部小说时,我始终看到一只羊驮着一个家族在苦难的荒原上的奔跑,那羊眼中血色的蔚蓝以及水与火的交融,属于我的先辈经历,是属于我的过去。在那里,我找到了中国在改革开放前、在还未受到外来文化冲击甚至颠覆前,我的先辈们的文化自觉与精神归宿。那是受人尊敬的、值得欣赏的,甚至是完美无瑕的。就像我现在主张真实的生活永远要比文字精彩那样,我尽量地保留了他们的真实。在他们面前,我的才华还不足以支撑我对过去的彻底虚构,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我在传承的故事里注入了太多的我自己。

过去,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伤口,有着它的躯体、伤痛以及幸福,我找到了那个伤口,它虽然不需要我拥有医生治疗的才能,但却要求我把它复员得逼真,而且要让我在不断的清洗中感觉到它的痛。这让我觉得,对于即成事实的真实记述而言,可能要比那些所谓忽略过去的创作来得更受欢迎一些。就这样,我看到了属于很多人也属于我的这个世界,我坚信那是作为一个作家的我,找到的属于自己的良心。

找到的属于自己的良心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关于《红羊劫》:本书采用白鹿原笔法,以西部荒原上的社会底层为叙事背景,记述了一个追随着羊的家族、一个率领着羊的家族,忍受着无限的饥饿,却驮起了无边的草原。书写了这个“羊性家族”四代军人的传奇经历,以及他们面对苦难的百年抗争和坚强生存,是中国当下小说中难得一见的史诗性长篇。因为哀伤,所以透彻。山在人的心里动,云在人的眼里痛,作者通过小人物对于伤痛与贫穷的极度透支,让朴素的文字直抵人心,使地域文化焕发出蓬勃向上的人性光芒,直至永恒。如同时间就是时间,不断地逝去也总在时间里;就像人就是人,不断地死去也总在人群里。没有利己主义的宣泄,也没有市侩哲学的喷溅,更没有违背人们普遍愿望的“狼经”、“狼道”,只有公德、责任以及牺牲,只有对以善为美的“羊性文化”的趋同、认知以及感恩。是狼性羊心在西部荒原上角逐的苍茫写照,是人性指标在西部荒原上另类的辉煌显示,是水与火焰、黄金与尉蓝在西部荒原上真实的情景再现,是平民百姓道德良心在西部荒原上折射的家国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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