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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山石窟:我在佛国祈求了500年   

2015-12-18 13:55:10|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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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麦积山石窟:我在佛国祈求了500年

 文/路生

麦积山石窟:我在佛国祈求了500年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去麦积山时是5月,一路上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一切冲洗得很干净。

麦积山石窟为中国四大石窟之一,其它三窟为敦煌莫高窟,龙门石窟和云冈石窟。麦积山石窟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闻名世界的艺术宝库,有“东方雕塑馆”的美誉。苏联雕塑家尼·克林杜霍夫在参观麦积山塑像后,激动地说:“北魏的雕塑在我看来是最引人入胜的。它们具有惊人的内心世界,极富表现力的构图和雄伟的形体。”

远远地,形如麦垛的麦的积山就挡在了我的眼前,洞窟“密如蜂房”,栈道“凌空飞架”,层层相叠,在那里有千万尊佛静静地向人们讲述着那沧桑年代里的悠远故事。

 

石窟佛塑既像神又像人

 

麦积山石窟:我在佛国祈求了500年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麦积山原是一个完整的山体,唐开元二十二年,天水一带发生强烈地震,使崖面中间部分塌毁,整个窟群便分为东崖和西崖两部分。麦积山石窟从凿到现在已经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

由于麦积山山体为第三纪沙砾岩,石质结构松散,不易精雕细镂,故以精美的泥塑著称于世,绝大部分泥塑彩妆,被后世誉为“东方雕塑馆”。 东崖现存洞窟54个,西崖140个。塑像,主要题材有佛、菩萨、弟子、天王、力士等,尽管各代塑像同处一堂,但并不因袭模仿,而是保持着各自的时代特色,系统地反映了我国泥塑艺术的发展、演变过程。无论是高达15米的巨像,还是只有0.3米的小像,都给人以美感。

据说麦积山石窟的开凿是以砍尽南山之柴为代价的。当地民谚云:“砍尽南山柴,修起麦积崖。”五代文人笔也记载,麦积山石窟“自平地积薪,至于岩巅,从上镌凿其龛室佛像。功毕,旋拆薪而下,然后梯空架险而上。”

砍尽一座山上的树,为开凿一座石窟,足见当时开山工匠们的佛心虔诚。

透过洁净的树叶,我看到佛高高在上,目光在人间的上空低垂。

据说,南宋绍兴年间,一个叫高振同的甘谷县工匠维修大佛时,无意将一个宋代耀州白釉瓷碗遗落在大佛的“白毫相”中。那只用来调色的瓷碗使高振同流芳百世,他于是成了麦积山石窟史上最著名的工匠。

这便是麦积山隋代的大佛了,垂下的目光1300多年前就悬在来瞻仰他的人们头顶,他眉间是“白毫相”,宛转右旋,发放光明,就像天上若明若显的神灯。

这便是麦积山石窟造像的最大特点:除早期作品外,从北魏塑像开始,差不多所有的佛像都是俯首下视的体态,都有和蔼可亲的面容,虽是天堂的神,却象世俗的人,成为人们美好愿望的化身。从塑像的体形和服饰看,也逐渐在摆脱外来艺术的影响,体现出汉民族的特点。用专业的话来说就是:强烈的民族意识和世俗化的趋向。

这倒是应了那句话:人类一虔诚,世间就美好。佛,不过是人本身。

 

七佛阁里耐人寻味的传说

麦积山石窟:我在佛国祈求了500年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南宋以后,麦积山栈道或毁于兵火,或毁于野火,致使东西两崖断绝,西崖上部最大的洞窟即藏碑洞被自然封闭,三百余年内人迹绝无。冯国瑞首次考察麦积山石窟时,很多洞窟没能登临,众多佛陀、菩萨依旧沉睡在悬崖窟龛中。1937年,我国学者冯国瑞勘察麦积山石窟时,找到了当地一个叫文得权木匠,请他作先锋,进入藏碑洞。

文得权将木板铺架残桩之上,凿眼安桩,成为300多年来进入藏碑洞的第一人。洞窟中的鸽子、蝙蝠、松鼠不由惊慌奔走。文得权看到迎面立着一尊两人之高的大佛,右手作接引手势,一尊沙弥双手合什站立大佛的右手之下。佛慈爱有力的目光充满了人间的亲情,这让文得权觉得这是佛祖在接见他,而他就是佛祖的孩子。

如今,麦积山经过大规模的加固修整和栈道修复,摇摇欲坠的崖体已经稳定,山上栈道也宽阔整齐,安全可靠,昔日古人笔下的险恶情景早已成为历史。人们可以放心大胆地登游各个崖阁,随心所欲地出进。

顺着栈桥,我们登游洞窟。其中规模最宏伟的是七佛阁。在离地面50米的悬崖上,开凿出八柱七间崖阁,两柱中间是一佛龛,窟内有塑像75尊,体态丰腴,千姿百态,仔细端详塑像的宁静安详,超脱自然的神态,使人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崇高精神境界。这些塑像清新秀美,像杯杯醇酒,令人陶醉。

此窟俗称散花楼。据说,这是由于在此散花,佛将带给你好运和祝福。当我们登上七佛阁前廊凭栏倚立,将五彩缤纷的纸片撒向空中,你就会看到美丽的纸片纷纷扬扬、徐徐飘落而下。奇妙的是,顷刻之间,这些纸片又争先恐后地向上飞升,升至一定高度后才慢慢地向下散落四方。这一奇观,民间流行的美丽传说很耐人寻味。故事说的是七佛阅里的七尊大佛,当年佛阁建成后,曾邀佛祖来此讲经说法,赴会听法者云集上七佛阁之下。七佛阁里修行的二十八尊飞天,见此盛况,兴奋不已。为识别赴会者们对佛的信仰是否真诚,她从空中向地上的众生散花,如果他们心诚,飘落的花雨就会飞向天际;如果花瓣落在谁的肩上, 就说明他俗缘未断,红尘未了。结果,散落的飞花久久飞舞于空际,没有一瓣落下,证实前来听法的众僧,个个诚心敬佛。到如今,游览的人们不时将纸碎片抛向空间,看着腾空上升的纸片飞扬,心中一片欢悦。

佛,就这样在虔诚者的心中得到传播。飞在空中的那些花,不知可否称得上是我们漂浮在空中的一个个美丽的梦? 

 

张大千曾在此吟诗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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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穿一件旧灰长衫、方颐长髯的张大千在去敦煌途中于天水作短暂停留。

来到麦积山山门前,张大千看到荒草没胫,寺内又无住持接待,就询问香客为何,香客回答:“和尚回家去了!”

张大千随口说:“自古名山皆有寺,未闻和尚也有家。”听到这话的人都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住持朱普净来了,并为张先生沏茶。

这时,麦积山的天气和我到来时的一样,山雨淅沥,绵绵不绝。

张大千立于寺前遥望烟雨迷蒙中的大佛,似有所思。随后,应朱普净之请,在残破的寺庙中展纸泼墨,绘出一尊观音站像。据说,这幅观音像现存于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 淡墨白描,线条屈指可数,只有寥寥几笔,但简劲圆浑,转折之处顿挫有力且富节奏感,笔笔有飞动之势。观音蛾眉凤眼,貌娟秀而庄严,俨然唐代曲眉丰颊之风范,而衣纹流畅、简约,是大千人物画中的珍品。

雨停后,张先生登山游览,对麦积山奇特山形、葱郁嘉木、飞天藻井、诸佛雕塑大为赞赏,乐而忘返。次年,张先生作《游麦积山》镜心一幅,并在画中题诗:“微霜初欲落,细雨止还蒙。一水牲儿绿,千林柿子红。踏空礼诸佛,拔地起群龙。钟声朝昏静,无人说赞公。”

据说,这幅画的麦积山只有一山一庙和几棵树,没有洞窟,没有塑像,没有佛,也没有游人,只有清冷之中的溪涧之声。有专家揣测这是一个隐喻——现代文化史上的麦积山石窟曾经遭受了这样的待遇,无论是修炼佛法的僧人、搜尽奇峰的美术家还是访幽探奇的游人,都总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麦积山石窟。

然而,忽略并不等于不存在。就像在这个万物都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无论我们将心存放于何处,它都始终是我们的心,即使经历尘封。那些修造麦积山石窟的工匠们,在一千多年前就把他们的心存放在了这个地方,即使历尽千年,最终还是被打开了,那里饱含的是他们的信仰和精神。忽略与清冷又何妨?

离开麦积山时,我突然想到了半句诗:我在佛前求了500年。在麦积山这个众佛的国度里,我愿以同样的方式祈求虔诚地祈求500年。我想,在一尊佛前求500年不知等于在这众佛的世界里祈求多长时间,一月或者一年?而在众佛前求500年不知等于在一尊佛前祈求多长时间,一千年或者一万年?古人说,每隔500年中华大地必有王者兴。我不知道这里的玄机,但我愿天下苍生世世平安。

雨,还在下,把世间的一切都冲得很干净。而在返回的路上,我的脑海里却一直装着那尊被称为“东方微笑”的小沙弥,佛光也由此照亮了我。那山,也便成了喂养我的馒头。

一个馒头的故事,就这样被我有意无意地展开,若隐若现。

佛笑了。无声。

 

 

链接:

中国佛教四大石窟之一(其它三窟分别为敦煌莫高窟龙门石窟云冈石窟)。麦积山石窟地处甘肃省天水市东南方50公里的麦积山乡南侧西秦岭山脉的一座孤峰上,因其形似麦垛而得名。麦积山石窟始创于十六国后秦(公元三八四年至四一七年),尔后屡有修葺扩建,至公元六世纪末的隋代基本建成,并完整保留至今。

麦积山风景名胜区占地面积215平方公里,包括麦积山、仙人崖、石门、曲溪四大景区和街亭古镇。麦积山石窟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全国文明风景旅游区示范点,也是闻名世界的艺术宝库,被称为东方雕塑馆。2014年6月22日,麦积山申遗成功。

麦积山高达142米,石窟多凌空凿于20至70米高的悬崖峭壁上,有崖阁、摩窟、摩崖龛、山楼、走廊。窟形有人字坡顶、方塌四面坡顶、拱楣、穹顶、方楣平顶、方楣覆斗藻井、方形平顶、圆形小浅龛、盂顶。这些不同类型的窟龛、崖阁,是研究中西文化交流和建筑结构演变、发展的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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