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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问题  

2012-09-05 08:04:24|  分类: 胡言乱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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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地,我明白了在有关气节与品质的时候,我们端起的架子叫骨气,是香的;而无关气节与品质的时,我们端起的架子只能叫架子,当然只能是臭的了。现在的问题是,一些人分不清什么事关乎气节、什么事关乎品质,总是平白无故地端架子。此种行为带来的至少有这样一个尖锐的字——累!

架子问题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文/路生

 

按照古人的说法,人就是天地间的一团气,但在现实生活中除了悠在口里的那团气,人还是一个骨肉相连的混合体,于是也便有了“架子”之说。我外婆说我表妹是个衣服架子,意思是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这倒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是衣服马靠鞍”,而现实生活中的“架子”绝对不像这么简单。

某女,做官的,现为副地级,但二十年前找对象结婚时并无“官位”,在“门当户对”的理念里,一个单位的司机没什么不可以地成了她的老公。然而,婚后某女官运亨通,节节攀升,很快便干到了副市长,这与仍然在做司机的老公显得越来越不对等,她本人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回到家,老公做好了饭菜等她来共享,但她就是不愿意和老公坐在一起,放不下架子,怕丢了自己的市长身份;即是家里只有她和老公两人,她也不愿意。老公觉得特郁闷,便向别人大倒苦水,不想此事被一个画漫画的听见了,起笔,风起云涌地为她和老公画了一幅画:远看是倒金子塔,近看是下小上大的高低床;她在上面,老公在下面;上面宽大无比,像广袤的草原;下面狭小无比,躺下一个人都困难;连接上下的是钢铁的架子。老公在小床上蹦跳着说:“老婆,我们……”她在大床上平躺着说:“老公……”老公又蹦跳了一下:“老婆,我够不着……要不……你下来或者我上去!”她说:“这架子是铁的,死得很,我不放不下去呀!”

漫画极具讽刺意味,分明带着些“架子”的不自在性。而另一个故事仿佛比这还有意思。

某君,总经理,“架子”很大;他老婆,小职员,没什么“架子”。 某君总是挺拔着身子高昂着头,他老婆想亲他一口都难。于是,他老婆抱怨了起来:“你总放不下你的臭架子!”时间一长,某君有些烦:“那我就给你搭个架子!”

于是,便出现了比漫画更具戏剧效果的一幕:某君指着眼前的凳子昂着脑袋对抱怨的老婆说:“架子搭好了你来吧!”他老婆踩上凳子,开始吻他,但他的头依旧高昂着,挺拔的身体动纹丝不动,他老婆吻了半天觉得很没意思,一生气,从凳子上跌了下来,甩门而去。

故事让“架子”变得有意思了起来,但“架子”的故事并非完全如此充满风趣,更多地则携带着惋惜与苦涩。

他曾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放弃工作,不做事甚至不愿做饭,最终被人发现“宅”死家中,疑是饿死。他叫王小林,生于1970年,湖北十堰郧县杨溪铺镇刘湾村6组人。2012年3月12日,当邻居再次透过窗口看到他时,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没人知道他是哪天去世的……据说,他小时候很听话,读书很用功,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1995年,他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郧县一所中专教书。由于不满学校的安排,没多久,他就不干了。回到家,他很少帮助母亲干农活。有一次,因为干活的事,他与母亲发生争吵,甚至将母亲打成骨折。对于他,母亲很是失望,住到了女儿家,一住就是14年……而他,就这样被饿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除了面子,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即:架子!一个大学生,放不下架子,不去好好工作、好好干活,最终竟然被饿死——这是现实生活排挤“架子”的一个重要的例子,也让人们在“架子”中闻到了一种味道:臭!然而,人的“架子”来自于骨,味道应该是骨头上散发出和气息,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骨气,怎么会臭呢?

南宋末年,首都临安被元军攻入,丞相文天祥组织武装力量坚决抵抗,失败被俘后,元朝劝他投降,他写了一首诗,其中有两句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意思是人总是要死的,就看怎样死法,是屈辱而死呢,还是为民族利益而死?他选取了后者,要把这片忠心纪录在历史上。文天祥被拘囚在北京一个阴湿的地牢里,受尽了折磨,元朝多次派人劝他,只要投降,便可以做大官,但他坚决拒绝,终于在公元1283年被杀害了。

都是个死,但这个死,为什么就和那个死如此不同?忽然地,我明白了在有关气节与品质的时候,我们端起的架子叫骨气,是香的;而无关气节与品质的时,我们端起的架子只能叫架子,当然只能是臭的了。现在的问题是,一些人分不清什么事关乎气节、什么事关乎品质,总是平白无故地端架子。此种行为带来的至少有这样一个尖锐的字——累!

想到了一个故事的两个版本。

①一只还没成年的凤凰从架子上落到了鸡群里,主人笑它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它苦恼极了,拼命地往架子上飞,结果,很快被累死了。主人依然笑它,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原因是它死了而鸡还活着。

②一只还没成年的凤凰从架子上落到了鸡群里,人们笑它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它不苦恼也不悲伤,与鸡们一天天玩耍并渐渐长大。有一天,它振翅一飞,飞上了先前的架子。人们不再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而是说落架的凤凰还是凤凰,鸡还是鸡。

第一个故事里的凤凰死了,很快便被主人扫地出门了。原因是:吃肉,主人觉得它很小还没鸡的肉多;做标本,主人觉得它的毛还没长齐,又丑又难看,不如鸡。在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架子,死不瞑目。

第二个故事中的凤凰,它在架子上呆久了,寂寞了,总会飞到鸡群里和鸡们玩一阵子。其间,它发现它和鸡们有了深厚的感情,又因为它漂亮并和鸡们一起长大,鸡们认定了它是它们中的优异分子,一旦它来,它们就众生捧月地将它抬举了起来。那时候,它就像是个鸡中的帝王,主人只能说:“凤凰就是凤凰,鸡就是鸡;落架的凤凰依然是凤凰,不是鸡!”

我不知道我们中间有多少人是凤凰又有多少人又是鸡,但我一定知道有很多人累死在了飞往凤凰的架子的路上,或者有很多人在凤凰的架子上寂寞而亡。

现在,还是让文章开始出现的那两个老兄从架子上下来,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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