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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之现实版《英雄》  

2012-05-23 16:59:37|  分类: 胡言乱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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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考试有三种境界:一、人题合一;人就是题,题就是人,身上的汗毛也是试题。二、眼中无题,题在心中;虽不答一题,却解题于百步之外。三、眼中无题,心中也无题;是以大胸怀包容一切题,那便是不争,便是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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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加高考的原因很多,为了个人,为了家庭,为了地位,为了理想……即使放弃高考,人活者也不能摆脱这样的原因。在那个高考进行的夏天,有多少人被从那座被称作“独木”的桥上挤了下来,一个个落下去的声音响雷般地刺激着湛蓝湛蓝的天空,身躯快把河道填满了,但我看不到他们头破血流的样子……这就是战争,中国式的、被运用了人海战术的战争。很幸运也很不幸地,今年,我也加入了这场战争,于是属于我的高考战争大片《英雄》开始了。

我怀揣着两个馒头,黑黑的、坚硬无比,甩出去能打死狗;它们是母亲若干年前送我去县城上初中时的干粮,它们属于某个早晨、中午或者晚上,被我珍藏了下来;如今,成了我参加高考路上的一样暗器!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想到了老张执导的电影《英雄》,随即我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叫无名的人。我坚信,经过十年苦读,我早已练就“十步必杀”的传奇武功,一定能将那个高高在上的高考一剑毙命。

接着,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大片《英雄》的激烈场面:伴随如同雷声般但却有着节奏与韵律的马蹄声,阴云一样从天边黑乎乎地压过的秦军士兵,猛地停了下来,在让人有些害怕的零星的“吱咯”声中开弓放箭,如风如雨,带着声响直扑陉城!

剑客、书法、旌旗、军队……能征善战、弓强箭快的秦军士兵以及侠骨柔情中的书法意境,让“阴谋”这样东西如利剑穿胸般地刺中了我!我说《英雄》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阴谋,高考呢?那一定是一群男人和一群女人共同的阴谋!

赏万金封5000户侯,十步之内与秦王对话,那背后一定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说,这一事实被无名、残剑、飞雪等人利用了,利用成了杀死秦王报仇雪恨,但若换了其他人其背后的利益一定是一样的;而这同过去的科举以及现在某些人心中的高考一定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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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地,我想起了小时候,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老师以及我周围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这样一个规则:1+1=2。那时候,我二,但不想见到1+1=2里的那个“2”,于是问:为什么一加一就不能等于三呢?但大家都一个劲儿地告诉我等于二,而我问多了,他们就说我傻,是个傻子。直到有一天,我听说某个伟大的科学家研究出了1+1=3,还说清了这里面的为什么,让万人敬仰,我便认定了,我活在这群人中,一定是个阴谋,是让我循规蹈矩不能异想天开有伟大创意的阴谋,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我入学一天天向高考迈进的路上。

《英雄》里的无名说,人若无名便可以专心练剑,于是,他在十年之中练成了“十步必杀”的高超剑术;现实生活中的我说,人若无名便可以安心学习,于是,我在十年中练成了“百分必中”高考秘笈。

刺秦,拿下秦王首级;高考拔得状元头筹!只是,在高考的路上,我却莫名地悲伤了起来,那个1+1=2的试题,让我觉得这个社会一点都不“二”,是它将我的创意与才华全部地杀死在了我迈向高考的路上,让我疯狂地变成了一个一点都不“二”的考试机器!

这时,我听见门“咣”地一声被打开了,很多人推着我蜂涌而入,几个老师模样的考官打开了不是非常雪白的试卷,我想,现在我已入秦宫了,我要开始行刺了!我摸了摸怀中那两个坚硬的馒头想冲着考官扔过去,我在前面说过的,它们是我的暗器,是它们这十年给了我生命的营养,让我练就了拔得头筹的秘笈!然而此时的我,忽然觉得它们带上了我生命的温度,怎么也舍不得扔出来了!

秦王看着眼前的烛火对前来行刺的无名说:“你把寡人想得太简单了,你就是最大的刺客!”

烛火朝着秦王的方向歪斜。

我听见考官们说:“别把试题看得太简单了,你们都是将来的天之骄子!”

没有烛火歪斜,也没有烛火摇曳,但我的脑子里全是无名的那个谎言:先是长空与无名在秦宫七大高手前的演戏,后是残剑与飞雪的相残,再是无名与飞雪在秦军阵中的较量。我说谎言即是阴谋,阴谋即是谎言,阴谋和谎言会使英雄气血攻心,方寸大乱;而当听到所有考生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后,我幡然领悟:考试与舞剑虽不相同,但原理却相通,胜者在意念中,静静地坐在考桌前与所有的高手对决!

考官问我为何不答题,我想起《英雄》中的那句话:一字有十九种写法,最后一种写法即是将剑藏于其中。我想,答题也可以有很多种,而最高的境界即是不答。我听见考官说:所有的答案只有一种!

大漠、胡杨、流沙、金叶,我想到了《英雄》中那个所谓谎言中的插曲——丫鬟如月与飞雪的战斗,两个红衣的女子伴随着刀剑激越的碰撞,在沙漠胡杨间声嘶力竭地飞来飞去,忽然一柄剑击中了一株枯树,枯树流出了一滴鲜红透亮的血!我说,罢了罢了,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阴谋,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正确的答案。

这时,我发现考试的时间就要结束了,而我居然没能写出一个字,看着考官阴沉的脸,我一着急竟然波澜壮阔地尿了一裤子!随后我想我尿的那一定不是尿,是血,血由我的裆间漫延至我的全身、我的世界,一切都红了。我的脑子里再次响起那大漠流沙的声音,我看见英雄的残剑在大漠的流沙上写下了“天下”两个字,于是,我有些艰难地拿起笔,在我的卷子上同样写下了“天下”;在这个过程中,我听见流沙撞击在剑上的脆脆的声响,像琴,有韵。

很快,我被抬出了考场,我的脑子里却出现了这样一个镜头:一缕青丝从刀锋上落下,落在了大漠里,什么也都不见了。我的心见证了这一切,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高考的最高境界在于答案可以有很多个。”

我笑了,我笑剑落地、英雄倒下,一切都平静了。我说,回家吧,家里没有考试,只有你一个男人,说不定过些年还会有一个爱你的女人。之后,我听见《英雄》里的人说:“一个人的痛苦与天下人的痛苦相比就不是痛苦,秦与赵的仇恨放在天下就不算仇恨……大王这剑必须刺,刺了这剑很多人都会死,而大王你会活着;死去的人请大王你记住……”

莫名地,我摸出了我的独门暗器朝着考场的方向投了过去,并说:妈的,这么多年了,寡人才发现你并不是我的知已!随后,我看到有两条狗叨着我的暗器欢呼雀跃地跑了。我大声疾呼——考试有三种境界:一、人题合一;人就是题,题就是人,身上的汗毛也是试题。二、眼中无题,题在心中;虽不答一题,却解题于百步之外。三、眼中无题,心中也无题;是以大胸怀包容一切题,那便是不争,便是不考!

于是,我撕开我套在胸前的黄背心,把它举了起来——我记得,我妈在来前对我说过,成攻了——红旗;失败了——黄旗。我说,妈呀,一剑刺胸,我和很多人其实都很蠢。我看见,我妈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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