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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为活人而活着?  

2011-08-15 16:56:39|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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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人都是为活人而活着? - 路生 - 路生的博客

 


          记得许多年前,曾经这么问过一个朋友:“人死了是不是就成鬼了?”
       “鬼?”朋友答,“这说法不太对吧?应该是灵魂。”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一直记着这事,或者是鬼或者是灵魂,心里总时常涌出一些关于逝者的怀念。
          昨天是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传说中的鬼节。这个节据说有三个日子:清明节、七月十四/十五(根据各地风俗,有的地方认为七月十四是鬼节,有的地方则认为七月十五是鬼节)、十月初
一 。七月十四/十五这个鬼节,在我的记忆里北方人仿佛不怎么过,非常重视清明节、十月初一。清明节,人们都要去祖先的坟上祭奠一番,十月初一般不去坟上,但因为在这个时节北方天寒了,人们都要给已故的亲友送几件纸做的“寒衣”。近几年,因为人口流动和移民的关系,七月十五(十四)北方城市的街道边上也总有一些人烧纸钱,给自己以安慰,给逝者送去祝福。
          昨天下午下班回家时,我看到路上有好几个人都在烧纸,最让我感动的是有一位中午妇女,她先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烧了些纸,又在地上划了另一个圈烧开了。看着她跪在地上略显悲伤却也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忽然地想起了我的奶奶。
          说实话,在这样的节日里给先人烧纸是奶奶最先交会我的。那时候奶奶五六十岁,我也就七八岁、十来岁的样子,每到十月初一,奶奶总要用纸给早逝的爷爷以及爷爷的父母以及家里的其他逝者做些衣服,然后让我们带上纸钱与纸衣一起去烧。我走的时候,奶奶总是叮嘱,让我先在地上划个圈儿,把给爷爷的那一份先烧了,然后再在地上划另外一个圈把给其他亲人的一起烧了。奶奶再三交待划圈的时候一定要留一个门儿,要不亲人们进不来,门也不能留得太大,要不就被那些“乱鬼”(可是类似于人们说的孤魂野鬼吧)进来“抢”了。奶奶还特别交待:烧的时候一定要一声声地“唤”(如:爷爷,我是您的孙子,奶奶让我给您送钱来了),一定要把声音拖得很长,否则爷爷和其他的亲人就听不见,拿不走“钱”和“衣服”。
           这些,在我儿时的记忆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说我给烧过纸的那些先人(包括早逝的爷爷)我从来也都没有见过,但在那一声声的呼唤里,我感觉我和他们很亲、很近。
          现在该说说奶奶了,她老人家去世已经十多年了,但在这十我年里,一直都远离故乡的我,只有两次回乡为她上坟,而且,还不是在清明节和十月初一。这让我内心十分愧疚——奶奶把我从小养大,但在城里生活多年的我却从来没有地某个角落或者某个街道的边上,划个圈儿,燃起纸钱,呼唤她的名字。有时候在想起这事儿时,你真的有那么忙吗?得到的回答是:那点时间总是能挤出来的。但为什么总不能付诸实践呢?
         记得,奶奶去世的前一年,我还在新疆当兵。那年的冬天我回乡探亲,有一天奶奶忽然问我:“孙子,要是奶奶去世了,要不要你爸爸给你打个电报,你回来看看奶奶……”
         可能是因为当时年轻吧,我随口就说:“奶奶,你活着我来看看你就行了,你去世了我来看你有什么用?”
          没想到我的这话让奶奶一低头眼泪流了下来。随后,我说了好多好多的好话给奶奶,但奶奶一直都没高兴起来。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年春天奶奶便去世了,而我更加因为这事耿耿于怀了起来——难道,人都是为活人而活着?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我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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