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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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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一个我们不曾到过的地方  

2011-06-15 10:09:57|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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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是我们生命里的一种标志、一种风景,也是我们公共记忆和历史,而关于故乡的那个地方你并不一定去过,因此,有树与无树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还知道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丢或者没丢自己的故乡。


故乡,一个我们不曾到过的地方


文/路生


    有人说我们的故乡沦陷了,我想,这种沦陷不是因为军事上的侵略而是精神上的失落。
    事实上,看到“我们还有故乡吗?”这个话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而回答这个问题分明还需要思考,需要时间——故乡,绝对不是老家那么简单——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老家,但不一定就有故乡。在汉语中,故乡是指出生地或长期生活过的地方,和老家有些不同,但意思相近,指具体某一个地方。而我在这里说的“故乡”,很难具体到某一个地方,它仿佛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甚至,我们都没有去过,不曾认识,不曾生活,却充满了对它的敬畏和怀念。
    在这里,我想通过几件事情说明我的“意思”。
    第一件事是:有朋友爱收集陶罐,都是盗墓者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真东西”。在它的家里有一个架子,上面全放置着那些古老的罐儿,每每他出差至外地,他的爱人就不敢在家里住,原因是那些罐儿每至深夜就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有一回,他爱人向我讲起了这事儿,我说那是“先人”(我们的祖宗)显灵了。没想到,他爱人就泪水涟涟地了:“那些东西都是属于人家的陪葬品,是永远属于人家的,盗墓的挖出来那是人家的事情,但你把人家的东西拿来,那就不对了,就典型地把先人的东西给霸占了……人家虽然去世了,但你不能因为这个而不并重人家,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第二件事是:有一年我去新疆的交河故城,它是古车师国的都城,在故城官署区旁边是一个大型的墓葬群,在曾埋葬着200多个不满两岁的婴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婴儿集体安葬于此?有的人猜测是一场瘟疫导致婴儿集体夭折,也有说是古车师人祭祀供养的需要,更有种说法认为,是战乱中的交河国民不堪忍受战败的羞辱,而将自己的孩子全部杀害,无论哪一种猜测,在人和自然如此“合一”的交河故城都令人难以置信,交河故城200多个婴儿墓,仍将是未解之谜。听了导游讲解的这些,一位老者用温暖得让人落泪的口气说:“咋能让娃娃受这种罪呢!”仿佛,那些孩子都是他的,让人听了心里禁不住发酸!
    第三件事是:有一年我去新加坡,见到了当地的一个华裔,当他听说他和我是一个姓,就很用力很热情地将我拥在怀里:“兄弟啊,咱们可是一家子!”而当他得知自己比我年龄大时,就让我叫他哥哥。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随口叫出的一个“哥”字,竟然让他泪落成行。当晚,他把我请到了一家餐馆,喝了些酒,我们一起唱:“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家里盘着两条龙是长江与黄河,还有珠穆朗玛峰儿是最高山坡,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那晚,他唱着哭着,问询着祖国的事情,着实感动了我一回。
    第四件事是:我常常这么问自己——一棵树,会变成我们某种亘古不变的记忆吗?树是风景,树是乡情,西北人生命里乡情的树是槐,与山西洪洞有关,它是停留在西北人心里一种久远的故土情结。 我曾经到过西北很多地方,我问在当地已经生活了不知多少辈的人,他们总告诉我自己的老家来自山西洪洞县的大槐树下,这让我对他们的说法或多或少有些怀疑,但这怀疑的背后,我却分明能看到他们真实的悠远的乡情。 其实,洪洞的大槐树不过是一种移民的标志,据说从明洪武初年至永乐十五年,五十余年间就在那里组织了八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槐树根深,它不知道知道牵扯着多少人的心。世界亘古不变,我们终将渐行渐远。然而,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把树当成一种记忆,一种有关故乡的记忆,是因为我们大多栖居的是移民的乡村或者城市。
    这四件事第一件事告诉我的是:地下埋着的都是我们的“先人”,而先人生活的地方都是我们的故乡;第二件事告诉我的是:人类应该是血脉相通的,相互珍惜爱戴的,因为我们都是人,我们的生命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也都曾是我们的故乡;第三件事告诉我的是:行再远的路,离家再远,你在心里都永远走不出自己的故乡;第四件事告诉我的是:故乡是我们生命里的一种标志、一种风景,也是我们公共记忆和历史,而关于故乡的那个地方你并不一定去过,因此,有树与无树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还知道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丢或者没丢自己的故乡。
    这么一说,我觉得故乡真的不仅是指我们出生地或长期生活过的地方,它更倾向那些我们不曾到过的地方,那些个地方让我们怀念、让我们温暖,让我们的生命有了根。我愿人人心里都有着我们共同的或者各自的故乡,相互一起帮扶着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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