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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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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孩儿叫路歌  

2010-08-18 17:11:29|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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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孩儿叫路歌

 

/路生

 

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总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整整一个月,我都为女儿路歌操劳着,好累,但也很幸福。也是这一个月让我觉得自己才真正像个男人了。今天,路歌终于满月了,妻子说,她可以放放心心地洗个澡睡个踏实觉了,而我,分明还沉浸在路歌出生带给我的幸福里,分明还要永远地沉浸下去,因为是路歌让我成为一个父亲。

记得路歌出生不久,银川电视台文体频道文化银川的记者来采访我,谈的是我这些年写作的一些经历以及我对生活的一些感悟,在那期节目里,我说了一句不知道能否感动别人而首先感动了我自己的话:生活一向是这样的,爱,是在艰辛甚至苦难中培育出来的,幸福的日子波澜不惊,培育出的爱总像温室里的鲜花,不过是寂寞的另一种消遣。

路歌出生前,妻子提前二十多天便住院了,因为妻子是高敏体质,感冒了,吃西药片头上也起疱,不到万不得一不可做剖腹产。那时,路歌在妻子的肚子里有些懒,不怎么动,医生每天都要我去办公室签字,意思是出了问题所有的责任都归我,我成天像个孙子一样地被医院的那帮白大褂呼来唤去,心里唯一的后悔就是当初自己没学医。

路歌出生的前一天早晨,医院终于下了最后的“通缉令”:妻子羊水浑浊,胎盘也有了问题,必须做剖腹产否则大人的孩子都有危险。我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不知道那个字自己是否该签,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是三十多岁的我第一次面对文字的犹豫,我分明感到了那背后生命的鲜活与亮丽——我觉得我得考虑考虑,我想通过时间的拖延让一切变得平安。就在那个时候,病房里的妻子突然传来消息——她有宫缩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大夫都欢呼了起来,而与妻子同病房的产妇的母亲则说了这样一句让我们记忆犹新的话:这孩子命好,她不让她妈妈挨那一刀!医生决定为妻子输宫缩素,让路歌快快出生,但宫缩素却让妻子的宫缩很快消失了,医生有些无奈,让我带着妻子不停地在楼道里转悠,说是这样可能会让妻子发动起第二次宫缩,自然分娩,就不用冒做剖腹产的风险了。

下午六点时,妻子的宫缩又出现了,医生再次给她用了宫缩素。八点多时,妻子被推进了产房,因为情况特殊,产科的主任特许我守候在妻子的身边。然而,四个多小时过去,精疲力竭的妻子竟然在产床上累得睡着了,此时,她的羊水已破,而且是重度污染;更为要命的是,妻子的宫口一直未能完全张开,胎儿的头部一直未能进入其盆腔,而之前的生产过程已致胎儿脐带绕颈!

医生对我说:“现在,必须是你作出决定的时候了!”

我说:“我别无选择……剖!”

妻子说:“要是我麻药过敏了,请医生别插吸管给我……完了就完了……”

随后,妻子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在外面开始了焦急的等待,医生给我的方案是:要是有问题,大人进重症监护室,孩子进新生儿急救中心。那时,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甚至,我非常悲惨地想:如果妻子和孩子都没了,我该怎么办?活着,或者随她们而去……一种茫然而又无助的情绪在瞬间仿佛就将我击垮了,我感到自己正在向一个黑暗深渊的底部滑落,只是我不知道在分秒剧下的过程中,包裹着我的这个深渊及其迎接我的底部究竟距我有多远。之后,我想到为了这个孩子我和妻子这几年所承受的苦难——怀孕前三年,妻子得了肾病,因为不能用药,一个小小的毛病被拖成了大毛病,我们几乎是走遍了兰州与银川的所有医院,民营的也好,公立的也罢,都对此表现出了束手无策态。幸好,在朋友的介绍下,我们认识了在兰大一院的一位老中医专家,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治疗,妻子吃了老专家开出的近一吨的中药,顽固的肾病这才被消除。随后,我们流着感激的泪水听从中医专家给我们的建议:赶紧要个孩子吧!我们鸡啄米似地点着头,看见老专家的白发在眼前上下晃动着微笑……

生命就是这样的,她常常脆弱得不堪一击,她也时常给我们添很多的麻烦,让我们为其受苦受累。还记得孕后的妻子说:“要是没兰州的那个老中医专家,我现在可能已经完了……”还记得,妻子怀孕后,我给孩子起了两个名字,一是给男孩的,叫路也;一是给女孩的,叫路歌。男孩我希望他能给自己走或者闯出一条光明的路,女孩我希望他能在人生的路上一路高歌或者欢歌。我甚至孩子的小名都取好了,男孩叫“也也”(谐音爷爷),女孩叫歌歌(谐音哥哥),我只希望他们一出世就能在名字里得到那么一点点地优越感,进而快乐地成长、向前……半个多小时过去,手术室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哭泣,之后,路歌被推了出来,两只眼睛像没有污染的夜里星辰般的闪亮,哇哇地哭个不停,医生告诉我:“听声音,她应该没事!”

接着,妻子也被推了出来,因为怕她过敏迟发,她要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她看着我微微地笑,我说:“别怕,糟糕的事不会轮到我们头上……”她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们和我们的祖上都是好人,没有做过坏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但也许只有这句话在那个时候才能安慰我们脆弱和柔软的心了。

……

现在,路歌每天睁开眼睛就吃,闭上眼睛就睡,在偶然醒的那会儿,她会很乖地让我抱她一会儿,之后,伸出小手想要抓下我这张她仿佛还不太熟悉但分明已经很熟悉的老爸的脸,那时候,我总会想:人啊,其实就这么简单——大多数时候命运其实都是别人给你的,因此,你活着也不仅是为了自己——这不是宿命,是真理。

祝女儿路歌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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