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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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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不过乌鲁木齐   

2009-07-06 15:42:39|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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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最美不过乌鲁木齐  - 路生 - 路生

    朋友打电话来,约我出去吃饭,地点是农民巷的一家面馆。我们常去那里,面馆不大,食客也很少,很干净也很清净。奇怪的是今年夏天,我们每到那里天总会下雨,是那种毛毛细雨,淋着好舒服。

    我们不用打伞。

    路过一个叫新疆村的地方,朋友说起了乌鲁木齐。他说:“这几年,乌鲁木齐简直是太漂亮了!”这话仿佛一把刀子将我的胸膛割了开来。没有疼痛,一股清凉的空气猛地扑了进来——乌鲁木齐的味道就这么闯入了我的心房——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呢?我真的很难把它说清!是浓烈的白酒?是火焰上的羊肉?是某个乌鲁木齐姑娘洒在身上的香水?是一群具有别样风格的建筑……都不是啊,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接着感觉血一点点地流了出来。生命是需要这种流血的感觉的,仿佛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集于心里的一些污浊的气息。这的的确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我眯着眼睛看了窗外很久,忽然就想到了乌鲁木齐的太阳,乌鲁木齐的太阳与内地的不一样啊。1990年,我穿着一套肥大的军装,坐在西行的列车上,即将成为西部军营中的一员。列车疾驰,面对茫茫戈壁大漠,我的脑子里横七竖八地装满一句古诗--西出阳关无故人。说真的,那时我根本没有留意到塞外的太阳与内地有什么不同。

        一道高耸挺拔的山峰非常霸道地挡住了我的视线和去路。列车与山腰间艰难地穿行了一阵子,蓦然地,一座城市就点亮了我的双眼--这就是乌鲁木齐!?

       乌鲁木齐与内地的城市不一样,这一是一个不容置议的事实,是我一到乌鲁木齐就发现了的。这么跟你说吧,一个被厨房中的油烟味儿熏得病恹恹的女人,即使再漂亮,也不可爱。你完全可以把乌鲁木齐同一个没被油烟味儿熏过的漂亮的女妇联系在一起,她的鼻子高耸挺拔,她的眼睛圆又大,她健康,她丰盈,她美丽……当然,这只是一种意识上的东西,但不能把乌鲁木齐同年轻和富于朝气的维吾尔族女性联系在一起的人,难免不会有些太缺乏生活的想象力了。绿树轻拥着乌鲁木齐,鲜花簇拥着乌鲁木齐,就像乌鲁木齐穿在身上的裙子。树很绿,花很艳,乌鲁木齐的裙子雍容华贵。

最美不过乌鲁木齐  - 路生 - 路生

        现在,我们来说说乌鲁木齐的人吧。他们的块头儿,一般都很高大、壮实,尤其是女性。看上他们一眼你就知道什么是健康美了。不是现在许多都市都流行减肥吗?这点距乌鲁木齐仿佛很远。周末了,乌鲁木齐人携妻带子,来到郊外,他们唱歌,他们跳舞。他们的歌场,男的雄浑有力,流动于地面;女的激越高昂,飞翔于天空,和谐统一。他们的舞姿,男的热烈奔放,女的轻柔如水,简直就是天地造化。够了,累了,他们笑着,笑声飘得很远。烤羊肉在火焰中滋滋响,味道儿很迷人……

        乌鲁木齐人走路很快,男的朝你迎而来,你感觉仿佛是一座铁塔,得给他们让道儿;女的与你擦肩而过,高跟鞋在柏油路上十分地自信,忽然,她们回过头来朝你灿然一笑,你就不难发现乌鲁木齐沉浸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中!你是诗人吧,好好地去写这吧,热爱舞蹈的民族也热爱诗歌,说不定有一天乌鲁木齐小伙会朝你竖起大母指说你亚克西,然后请你去有里做客……而乌鲁木齐的这些其实是乌鲁木齐的太阳给的,道理很简单,在镶着瓦蓝色玻璃的写字楼里办过公吗?如果蓝玻璃上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你的心情一定不会很好。乌鲁木齐的阳光如水,总把乌鲁木齐的天空濯洗得蓝蓝的。

       其次,你发现了吗?乌鲁木齐的太阳很有“个性”。比方说,夏天里它仿佛距你很近,要比内地的大一些。而在冬天里,它仿佛一下子就不管你了,一任乌鲁木齐千树万树开梨花。这叫疼爱有度啊。

       你不是到过西安也到过乌鲁木齐吗?你刚才还说,西安像个身着长衫的学者,乌鲁木齐像个朝气蓬勃的青年,你的意思是说西安有文化而乌鲁木齐没文化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错了。有文化非得要皱起眉头做一副沉思状吗? 

    阳光流泻,乌鲁木齐一片明媚。天蓝、云白……其实,在乌鲁木齐给我,印象深刻却是刚当兵和第一回探亲路过乌鲁木齐的情形:我们一群新兵穿着大头皮鞋,坐在各自的背包上,嘴里喷着热气,感觉冷得要死,也就会不自觉地在心里暗骂那城市两句。而当半小时后,列车再次将我们带走,我这才发觉落在站台上的一层薄薄的雪,被有些昏黄的灯光照得毛绒绒的,可爱极了。以后,黑夜中的乌鲁木齐(更准确地说是那落满了雪花的站台),不知为什么就走进了我的梦,伴我度过了新兵训练的艰苦岁月。还有就是我第一次探亲路过乌鲁木齐时,在车站里排了整整一个星期队也没买到车票,忽然就想起一个在新疆军区机关工作的战友,只能求助于他了。我打听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去那里坐8路车。上车后反复地同乘务员讲,要她在军区站时告诉我一声,以免我坐过站。她嘴上答应没问题,但到军区站时却给忘了。就这样,我一直坐到了终点站,想哭都没眼泪。

      我不知道这两件事给我的印象为什么这样深,但说这些给朋友时,我忽然就想到博格达峰了。苍凉和孤傲、忧伤和壮美的博格达峰怀拥的天池,正是我们人类向上天捧出的一颗晶莹透亮的心!我忘不了那自博格达峰流泻而下,坚硬并富于质感的瓦蓝色,是它让我坚定心灵深处的信仰。那蓝色来自于高处,我甚至将它当成一种高贵的象征……今夜,写下这些文字,忽然发现这个夏天最想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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