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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一杯喝不完的酒  

2009-07-25 23:32:22|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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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总想起离别的火车,感觉里那车总从自己的心间呼啸而过,宁静的空气以云彩爆炸的姿态猛烈地展开,而后落下纷纷泪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样的站台上离开,以后再见或者再也没有见过,从而留下无法述说或者述说千遍万遍也述说不清的怀念。

八一建军节要到来的时候,有个战友从青海来银川了。事先没有打招呼,却被在银川的另一个战友碰到了商场的门口。碰见他的那个战友姓尚,碰到他的那一刻,仿佛没以反应过来:怎么会在这儿遇到他?!之后,说:“这不是瓮班长吗?”就和他抱在一起笑了起来。

“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办点私事,不好意思麻烦你……”

“你知道吧,路生也来银川了!”

……

姓尚的战友下午打电话给我,说是瓮班长来了,他要请瓮吃饭,要我也参加。地点定在单位的附近的一个饭馆里。

挂了电话,我就想到了那辆火车,想到了我辗转流离的人生。分明地,我们还在那站台上告别,挥动的手像风中的树叶,哗啦啦地摆过我们已经有十多年不见的人生。

和小尚还有瓮班长在一起的时候是在青海,那时,我们都是当兵的,在省军区的车队里,都开车。白天各干各的活儿,晚上住在集体宿舍里,常拿白酒来喝。是青稞酒,白瓶的,当时一瓶只有十三元。那时,我们都很年轻,那明晃晃的液体到肠胃里不久,便能使我们产生几许属于年轻的傻气或者豪气。于是,拼酒,于是,常常大醉,闹出了很多的笑话。

下班后,准时来到了事先约好的饭馆,但小尚和瓮班长已经提前到那里了。握手,寒暄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各自面对的又是眼前那一杯杯不会说话的白酒,只是桌上多了小尚的那个同事和瓮班长的几个朋友。

喝!一杯杯地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却又忍不住问起当年同宿舍的另外几个战友。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当官了,一个干保安去了,一个在南方打工没了联系,一个死了……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提议桌上我们还能见面的三个战友一起干杯,在杯子清脆的撞击声里,色彩纷呈地说了一句话:“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这话一出口,小尚和瓮班也都眼泪蒙蒙的了。

一笑,然后,问起干保安的那哥们:“他还好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在青海住过的那宿舍的模样浮现在眼前了——那是一排平房,冬天,我们顺手把洗过脸的水泼出去,房子前面结着一层冰。有天晚上,当了保安的那哥们和我们一起去外面喝酒,醉了,回到宿舍穿着个大裤衩瞎闹,闹了一会儿兴许觉得有些不过瘾就跑到外面去了。大冬天的,站在那明晃晃的冰上大喊:“路班长,这里好凉快啊!”(需要说明的是,那时候他才学会喝酒不久,量不行,我们车队管理也较松。)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谁也没怎么在乎他,他又大喊了起来:“路班长,我给你提个要求,平时总是我给你倒水,今天你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的杯子,偏偏在那时一泡尿憋就开门去撒尿,谁知他抓住我不放,拼命地要水喝,我走不脱,就冲着院子撒开了。尿尿哗啦啦地冲向地面,他放开我,猛地冲向那柱明亮的液体张开了嘴巴:“多好的茶啊!”

在这个故事里大笑,然后频频举杯,很快有些醉了,瓮班长带来的两个哥们不断地向我敬酒,说是他们也当过兵。说是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天底下当过兵的人都是一家。就这样,又在那明晃晃的液体里看到那辆远行的火车,不由地悲伤了起来。随后,瓮班长凑过来说:“路生啊,现在你是个文人啦,都说十个文人九个仙,你给我算算命吧!”我这才知道,瓮班长来银川是为了找一个人,今年初,他还有他领来的那两个哥们和宁夏的一个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一个厂子,但那个却把他们的钱卷上跑了。

瓮班长说:“我们都是个挣工资的,被骗了,几十万呢都是借来的……唉,以后再一点点地挣钱,给人家还呗……”之后,他突然问我:“路生,你怎么看待人生呢?”我猛地就非常地想安安慰慰他了,就说:“这些年,走了这么远的地方,我把什么也都想透了,都说人活着是为了挣钱,但钱嘛是个啥东西,人民币就是人民的币,不过是今天到了你的口袋明天又到了他的钱包,只是人活着,钱就会有的,MJ有钱吧?但他死了连个完整的尸首也保不住……”

没想到这么一说本来很是吵杂的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开始默默地听,然后,瓮班长抓起酒杯开始向我敬酒:“路生啊……”

就这样,我们一直喝到了凌晨一点多钟,大家都醉了。甚至,我连自己几点钟回到家里也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我睁开眼睛时,妻子问:“你的战友来银川干什么来了?”我这才想起瓮班长告诉过我,他今天早晨七点钟要坐车去陕北,那里是他的老家。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心想,要是坐快客,他也该到了。只是,我答应要去送他的……

我想,这就是人,就是离家在外的人,不管你是年轻还是老了,受伤的时候总想去故乡那个生你养你的地方去看看,去看看你熟悉的那一片片的土地和那些关注并且爱着你的人。

妻子说:“你昨晚唱了一晚上歌,哭着唱着,醉成了那样,闹腾得我一夜没睡好……”

我说:“我唱的是什么呢?”

妻子说:“就一句: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却在命运中交错……”

我说:“瓮班长被骗了,几十万呢都是借来的,两口子挣工资不知啥时才能给人家还上……”

妻子有些惊恐地挣大了眼睛,浑身都是酒气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醉时的一个镜头:

瓮班长拉着我的手说:“路生,你要是日后再到青海时,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们战友见个面面不容易啊!”说这话的时候,他和我都站在路灯下,脸上全是比夜夜亮起的路灯的光还真诚的真诚。我想,这会儿他也许真的到延安了,四十多岁的人,出门二十多年了,不容易啊!

妻子问:“你是不是也想家了?”

我的眼前是一杯晃晃的酒,被撒在了列车驶过的那些个站台上,纷纷扬扬的,如雨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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