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宁夏黄河最北端的戈壁人家  

2008-09-24 18:51:49|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文/路生

 

从石嘴山国道101线收费站向北,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叫麻黄沟的地方,这里距宁夏与内蒙古交界的二道坎已经不是很远了。一直与黄河遥遥相伴的贺兰山此时已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没有山脉的雄浑,四周空旷的戈壁地寂静得可以听到空气流动的声响。这里沙石遍布,除了在路边拦网的水泥桩上我们偶然能看到退耕还的字样,很难看到村庄与人家。然而,透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和迎面而来、满载着货物的车辆,我们依然能感受到两区人民热情友好的交流。而当我们在一面刻有“宁夏界”的石碑前,一脚在宁夏而另一只脚已踩上内蒙古的土地时,心中不由感慨万千——800里路,一路走来,在这个叫二道坎的地方,我们的报道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今年四十多岁的老马是我们在戈壁靠近黄河的河滩地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他将自家的三轮车开到黄河边,准备抽水浇田。因为这里平时见不到什么人,对于我们的到来老马表现得格外热情,停下手中的活计,主动邀请我们去他家看看。

生活对老马来说是艰辛的,几年前,他在石嘴山市里了一家小型汽车修理铺,但自打去年以来,不知为什么他的生意每况愈下,无奈的他只好又回到了这里。他说,在这河滩里种上十多亩地,虽说收入很少,但比起在石嘴山开汽车修理铺压力要小得多了,“虽说是个小本生意,但咱陪不起”。

在一间破败的泥土小屋前我们停了下来,老马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他的家了——年初,他回来的时候,这屋子“被沙子埋得都快没了”,他和妻子还有儿子将沙子一点点地清理掉,也没怎么收拾就搬进来住了。我们看到,屋外的很多墙皮已经脱落,先前安装在窗户上的玻璃也都不知去向,用作业本糊起来的很多窗格子经不起太多的折腾,有好几处已经破损,在风里“呜呜”直响。

屋里狭窄而且混乱,房梁上挂了一串干菜,土坑上是一面用来吃饭的桌子,窗边上是做饭用的灶台,上面是锅碗瓢盆,地上是几只凳子和几只用不盛水的纯净水桶。这里没有水也没有电,人吃水得到几十里外的乌海去拉,至于电,老马自己动手做了一盏“乙炔灯”用来照明。“乙炔灯”底部是半截钢筒状的东西,里面装着电石(化学名称为碳化钙),上面是一个连接着长长的“灯芯”的盖子,点的时候只需向里面加一些水。

老马说,石嘴山一带出这种电石,汽车运输时偶尔能掉一两块在公路上,捡到了,他就带到家里来照明;捡不到了,他便托朋友去石嘴山买一些。电石的化学性质非常活泼,遇水激烈分解产生乙炔气和氢氧化钙,并放出大量的热。用这东西来照明或多或少会给人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但老马还是因为自己的“发明”而津津乐道,并亲手点着了“乙炔灯”让我们观看。在有些昏暗的小屋里,“乙炔灯”发出了一簇微弱的光亮,虽说此时我们并不需要它,但它在我们的心底激起了些许感动和温暖。

艰苦而贫困的生活并没有湮灭老马对未来的美好期望,他告诉我们,他的两个孩子现都在石嘴山上中学,因为离家远,孩子们都在住校,花费相对较大一些,但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上了大学,原因是自己“已经吃了没文化的亏,再不能让孩子们那样了”。他还告诉我们,今年,河滩地里的玉米长势不错,能有个好收成;年初,他还从内蒙古一家养殖户那里买来了十多只育肥的羔羊,秋后,也许能卖个好价钱……说这些给我们时,风依然在老马家破损的窗户纸上“呜呜”地叫着,但老马的脸上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沮丧。窗外就是宁夏界的退耕还林区,很多抗旱的沙生植物已经长得老高了,而老马买来那十多只育的肥的羔羊正在屋后的羊圈里快乐地长成。

河对岸的土坎上有掏过窑洞的痕迹,老马告诉我们,那是前些年从甘肃来的一些金客们留下来的。他说,以前这段黄河的泥沙里是的金子的,也便有金客们来这里淘金,后来,金子越来越少,金客们便转移到下游的乌海一带。金客们走后,这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晚上,他想找人聊聊天,还得跑到一里外的“邻居”家里去。顺着他的手指,我们隐约看到一排平房,在那里,又有一个新的故事等待着我们。

敲门。开门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有事?这里的主人不在!”从这位妇人嘴里,这里的主人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几年前在这里开了一个沙厂,在我们到来的一个多小时前,他开着车带着沙厂里的两个工人出去买采沙用的燃油了。七十多岁的老人一天还能开着车忙乎来去?看到我们惊奇,老妇人笑了起来:“她的身体可硬朗着呢,成天东跑西颠地像个小伙子!”接着老妇人告诉我们,她是乌海一家工厂的退休工人,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来这时帮助老人和沙厂里的工人做饭。随后,老妇人豪不忌讳地说:“来这里前,有人介绍我们谈对象,现在还不知道能否谈成!”这话虽逗笑了我们,也把一段让人羡慕的晚年的恋情摆在了我们的眼前。

辞别的时候,陪我们来的老马和老妇人一起送我们,老马说:“我们两家人虽说离得有些远,但平时来往得总是很多,有困难时也总互相帮助。”我们的报道就是在这两家人互相依存的那份情怀里结束的——那个下午的阳光,很温暖——据说,当年成吉思汗攻打西夏时,还从这个叫二道坎的地方运送过军队,但如今岁月已把这一切都都淹没在了风尘中。

远处,开阔的河面波澜不惊,流水的声音伴随着河滩上一些零星田地里的庄稼又迎来了一个阳光都会开口唱歌的下午。河滩里种着的大多是玉米,一片片碧绿地摇曳在轻风里,叶子的声响在有些刺目的白亮阳光里传得甚是久远,仿佛要与轻脆而又激越的流水声组合而成一曲不甘寂寞的大合唱。

 

 

  评论这张
 
阅读(1918)| 评论(2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