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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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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探访一支鲜卑的后裔  

2008-07-07 08:54:24|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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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香山!黄河黄河!

——探访一支鲜卑的后裔

 

文/路生  图/张丽雯

 

鲜卑

 

山是香的,河是黄的,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都沿着香山腹地的黄河而行。不过,现实远没有文字表述的这般浪漫和柔情。在香山腹地的黄河岸边,除了让人难耐的酷暑,我们似乎很难找到一星半点的可以给烈日下生命以慰藉的东西。

早上,出中卫城不久,我们来到了一个叫一碗泉的地方,那是一片荒滩,汽车行进在公路上,很难看到路边有农田,在远处金光闪闪的沙漠望着这公路和荒滩分明还在心底里觊觎着什么。只有路边开着几株我们叫不上名字的鲜花,叫人爱怜。

在一个叫孟家湾的地方,我们汽车离开了柏油路,来到了一个叫翠柳沟的地方。我们不知道这条沟有多深,只是在沟口地块破旧的木板做的标识上,看了这样几个字“十里沟煤矿”。接着,我们便看到十多台挖掘机在几座山头上呼啸着工作,而我们走的简易沙石路也在这里被一道山梁分成了“人”字状。

去煤矿的路靠西边,那里是一个十里或者更远的深沟。我们沿着“人”字的另一边进入了一条诗意的沟,但除了两边壮观、狰狞的山体,我们极难看到那些在想像中已经存活了很久的鸣翠的柳树。此时的我们已经进入了一条干涸的沙河,沙石的路面有些坡度,一贯而下,仿佛,只要把汽车放在空档上,它就能山洪或者泥石流般地冲入沟底的黄河。

沟连着沟,沟里有很多叉。司机王师傅告诉我们,这沟大约有一半属于甘肃的地界,而我们看到所有的山均属香山。我知道,到了沟底的黄河,然后渡河登岸,翻过那边的山,就到了我的老家甘肃省靖远县。小时候,我们在老家的旱塬上,望这山,总是瓦蓝色的一片,但现在这山却与小时候见到的那山的颜色却截然相反——它是那种在泥土焦黄里带着些许灰褐的颜色,让人或多或少有些些压抑,失去的是面对瓦蓝色的幻想与浪漫。

 

 南长滩的索桥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宁夏黄河第一村”——南长滩村。在接近与沟底的地方,我们终于见到了几棵树、几户人家和几块台地上的庄稼。为了不走错路,我们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主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也是甘肃的口音,在他家的门口,我们看到了一棵树,一棵柳树。一如一根木椽生长在一块庄稼地边,它的顶部已经被锯去,它的脖子有些歪,但却在锯过的顶部生长出了几条翠绿的柳条。我请同事为它拍了张照片,我想这大约就是翠柳沟的柳了——我把它褐色的、坚韧的树干和稀落的、鲜嫩的枝条一起称为——艰难的生存。

再沿沙河而下,我们很快到达了沟底,我们听到了浑黄的河水的浪声,但它却如一条巨龙一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摆渡的船就在对岸,但船上却没有摆渡的人。在滔滔河水声里,我们看着对岸的渡船,再看看就要跌入山谷的夕阳,大约都心急了起来。在这渡口附近,原本有一座渡桥的,但因年久失修,它现在已经成了一条钢丝绳上面吊着几块下垂着的土板,根本没法通行。

千呼万唤,我们终于在一块河滩地里找到了一个准备回家的农民,但他的家却在翠柳沟,与河对岸的南长滩村没什么往来,只是淡淡地告诉我们在河岸边的一个电线杆上写有渡船人的电话号码。我们很快找到了电线杆,但却很不幸地发现那上面的电话号码只有五位数。王师傅开始不停地按车喇叭,但对岸的渡船依然没有动静。于是,我们只能求助于附近的人家,在那里,我们找到了渡船人的电话号码,并与渡船人取得了联系。这时的我们才松了一口气,以致于当对岸的马达声响起,我们竟然激动得欢呼了起来。

渡船人姓拓(当地口音念为ta),从他的嘴里,南长滩村大约有70%的人家都姓拓。从资料上看,我完全可以肯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支鲜卑人的后裔了,但从他的脸上,我已经看不到任何鲜卑的气象了。

姓拓的渡船人是南长滩村的一位“村官”,他告诉我们,他就是鲜卑人的后裔,在他的的家族里,原先有家谱的,但现在已经被中卫市相关部门“收”去搞研究了。开渡了,渡船漂在河水上,我真的很想像孔子当年那样问一声:“逝者如斯夫?!”

 

 

 我们就是从这里渡河的

 

鲜卑,这个来自于大兴安岭深处的林地民族,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北方的少数民族,在中国北方的少数民族史上占有显赫的地位。他们曾在东起辽东、西至青藏高原的辽阔大地上建立了前燕、后燕、西秦、西燕、南燕、吐谷浑、代国、北魏、东魏、西魏、北周12个地方政权。其中拓跋鲜卑建立的北魏政权开创了中国北方少数民族统一黄河流域的先例。从东汉末年到隋唐初,他们策马扬鞭的身影一直活跃在中国的历史舞台上。

史书上说鲜卑人“著小袖袍、小口袴”,他们信仰佛教,并把自己的形象以“供养人”的名义留在了一些壁画间。在敦煌莫高窟的一幅西魏壁画中,    我曾看见过一个鲜卑男人的形象——头戴卷沿毡帽,身穿小袖窄衫,白布小口裤,腰系蹀躞带,上面挂着打火石、刀子、磨刀石,解结锥,针筒、绳子等,脚登乌鞋。但我眼前的这位据说是鲜卑后裔的人的长相已经和我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些,我禁不住看了看自己穿了腿上的裤子。据说,在秦汉以前,汉人是不穿裤子的,服饰样式上“上衣下裙”,裙里面是“袴”(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开裆裤)给腿保暖,不仅女子如此,男人都是这个样式。可到了南北朝时期,可到了南北朝时期,由于鲜卑等北方少数民族胡服的流行和影响,北方男子的日常服饰变成了“长帽、短靴、合袴、袄子”,其主流演变成了上衣下裤,男人们不一定非要穿宽大累赘的裙子,但南朝的服装主流依旧是“上衣下裙”。隋唐继承了北朝服饰的传统,并将其发扬光大,推广到了南方,“上衣下裙”的男子服饰逐渐推出了历史舞台,而“上衣下裤”的模式沿袭了下来,一直到今天仍在沿用。

这也就是说,我们从鲜卑人那里学会了穿裤子。而史料上还说,西晋泰史初年,河西鲜卑族移居牵屯山(中卫黄河南岸山地)西,石勒部屯居麦田山(今香山及以南地)。我还从史料上看到今天的香山曾经是鲜卑人的牧场。然而,逝者如斯夫,在今天的香山我已看不到当年鲜卑人牧场的任何模样。

香山,黄河,南长滩村。我不知道我眼前这位鲜卑人后裔的祖先从何而来,我只知道,我们将在南长滩村那个据说是鲜卑人后裔的村庄里度过一个夜晚。翠柳沟里那棵奇异的柳树仍在滔滔河水里向我诉说着生命的坚强与不息,鲜卑人策马扬鞭的身影已在历史的天空中如流星一般划过。

 

 

 翠柳沟里的那棵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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