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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直面黄河臂湾里的“土匪洞”  

2008-07-12 18:28:15|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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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里还有烈酒的味道吗?

——直面中卫段黄河臂湾里的“土匪洞”

文/路生   图/张丽雯

 

 土匪洞

在由大柳树返回沙坡头的路上,我们的向导一直讲述着沿线黄河的故事,他说,在由大柳树到中卫城这段河段上过去共有十多个景点,其中最著名的有两个:一个是野猪滩,另一个是阎王匾。与其说是景点还不如说是一些让人惊心动魄的故事,所谓野猪滩其实是一片位于黄河中间的黑色礁石,过去筏子到了这里就异常危险。但现在,这野猪滩的黑色礁石已经基本上全被河水淹了,只有一座高不足1米的石碑露在水面上,碑上写着三个红色的字。而中卫城附近的阎王匾已经全被淹没在水里了。

 

小标:在红山峡和黑山峡中,如石羊般登援而逝的土匪,也曾是黄河上一道风景。

 

向导说:“当年的筏客过了野猪滩难逃阎王匾……”听他着这些,我们仿佛看到了当年黄河浪尖上的那一个个惊险的故事,在心时里不由为那些分明离我们已经很远的筏客捏了把汗。

从资料上看,当年的中卫城主要有四大码头,即盐码头、木材码头、煤码头和屯货码头。筏客们从上游的河州、兰州运送至中卫,再由中卫转运至包头,正因为有了这条水路、有了当年的那些筏客,中卫才显得繁华了起来,而漂筏子这一职业无不充满了危险性。

当年的筏子除了运货还有地项功能,即载人。著名学者范长江当年由兰州到中卫时乘坐的也是筏子,由上游的兰州到达黑山峡时,他已经花了整整四天时间。他在《中国的西北角》一书中是这样近于轻描淡写地道出了乘筏的难耐与筏客的不易——

皮筏行黄河中,除峡内情形稍异外,在平流地方,完全看水纹而行,择水纹主流所在,而移筏以就之,因主流之水深而速,无搁浅之危险。故稍有风雨,使水面波纹一乱,皮筏即失了遵循的指标。如必勉强行进,则一旦误搁浅沙滩上,或被大风刮至沙滩,则筏客只有全体入水,拆散皮筏,将一个个皮袋移出沙滩之外,再行束好,始能继续前行。此种水中拆乱之工作,至为辛苦,而且关系于筏上首领之技术荣誉,只要搁浅一次,他的名誉立刻糟糕,下次再难得人之雇用……

大约是在上中学时,我就通读过这本书,从那时起就知道了一些筏客大约在途中都要敬“河神”之说。而两年前为写长篇小说《怀念羊》,我又一次找到了这本书,此次读来,我更多留意的是沿途的一些风土人情,但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筏客的另外一种艰难——

走完红山峡,又进黑山峡,大峡水大致相等。唯黑山峡全由青黑色的坚硬石崖所组成,崖势亦较高峻,风景比红山峡更为奇丽。此峡为甘肃、宁夏两省之交界处,过去数年皆为土匪兵变盘据之地,下水皮筏十九被劫洗,甚至伤害旅客性命。我们这次侥幸连过几处最易发生劫杀之区,皆平安通过。峡中两侧石崖间,野羊(即石羊)时常发现,其行动之迅速,有如猿猴,数百丈高山,即见其已登援而逝。野鸡“咯咯”之声,在红黑峡中,成为经常的伴行音乐。

想到这段话时,“土匪”这两个字便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里,它仿佛远行的人背在行李里的一块石头,让我感到沉重。但沉重之后,在这两个字间,我分明能感觉到土匪们在峡谷中如石羊般登援而逝的率性而为与潇洒行踪。

 

小标:女土匪得学会喝酒,还不得使用口红。这仿佛成了现在某些人心中的一种情结。

 黄河上的渡船

野猪滩距阎王殿大约十多公里的河面,中间的黄河拐了一个大湾,人们便把那个地方叫大湾了。这时,简易的沙石路离开了河面,沿着前方的一道山峁盘旋而上,大约到了山腰间时,一个硕大的“土匪洞”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洞的一半因为修路而已被挖去,我们无法看到它的全貌了,但向导告诉我在简易公路位置上,曾经修有墙面,墙上有用来射击的枪眼。这话一下子将我带入了合情合理的想像中——当年的筏客从上游一路漂来,历尽艰险,在这个黄河拐湾水面平静的地方,看着近在眼前的中卫城他们他们终于可以擦把汗、松口气了,但谁知道这个时候对面山峁上的土匪却在等着他们。

土匪依险要而居,把河面上的筏客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后,想必他们看好了筏上满载的货物,脸上露出狰狞地一笑,然后得意地豪饮一碗早就备好了的酒,开始行动。

枪响了,筏子被迫停了下来。土匪们石羊一样地呼啸而下,挥舞着刀枪大呼小叫地来到筏上,开始了他们数日来最丰盛的收获。然后,风一样地哈哈大笑着离去,让把脑袋都系在筏上的筏客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本来是一件让人非常气愤的事情,但在经历久远的岁月之后,却让今天的一些年轻人感到有几份浪漫。记得,在来这里采访的前一天,我还在别人的博客中看过这样的文字——

土匪带刀,侠客带剑。刀有刀的柔情,剑有剑的豪气。生活在繁忙都市的我,远离着刀也没有剑,而在没有刀剑的日子里,却有个常与我在网上聊天的女孩儿让我带他去大山的深处去当土匪。我不知道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缘何而起,只是问她:“那你不成土匪山寨的压寨妇人了?”她说:“我不想当什么压寨妇人,只要你带我,我就是一个女土匪!”随后,她问我:“女土匪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我说:“白天放羊,晚上看星星,还要陪男土匪谈情说爱!”

她说:“啊?”

我说:“更重要的是得学会喝酒,还不得使用口红!”

她说:“酒是什么味道啊?甜的?酸的?苦的……”

我说:“什么味道都有!”

她说:“还有男人的味道对吗?”

我说:“当然!”

她说:“女土匪有马骑吗?”

我说:“有,只要你别从马背上掉下来!”

她说:“她想去草原上骑马——飞!”

……

在这中卫段黄河的臂湾里,面对土匪洞想到这段博文我的心头一番别样的滋味——女土匪得学会喝酒,还不得使用口红,这也许是今天的一些人们失却的豪气与率真。而当想起电影里看到过的那些有关男土匪对女土匪无尽柔情的画面,我甚至想要让自己醉在一场豪迈的酒里。

人往往就是这样的——常常看到的是率真的那一面,而忘记了辛酸与艰难——就像羡慕着潇洒的土匪而忽略了筏客的艰辛那样。

 

小标:有个关于土匪的故事,我的奶奶讲了一辈子,但我从来没有见过故事里的主角。

 

 黄河

 

在“土匪洞”里,我忽然就想到了我的奶奶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一个有关我的家族和土匪的故事。

    我奶奶是见过土匪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媳妇,有回她和四奶一起从老家甘肃靖远来中卫,她们当时坐羊皮筏,筏上还有其他一些人,有男人也有女人。大约是到了一个叫什么峡(我估计应该是今天的黑山峡)时,他们遇到了土匪。奶奶当时这是么给我描述的:

筏子上有人说:“快跑呀,土匪来了!”她看到有人就跳到河里了,在担心那人会不会被淹死的那会儿,她就看到土匪来了。 “那刀子明晃晃的,一闪一闪地来了!”(多少年了,她给我说这话的时候还心跳加速,给我的感觉是土匪真的来了)她拉了四奶一把:“他四妈,快爬下!”接着,她们看到一筏子的人都爬下了……

土匪开始叫唤着让筏子上的人交钱,并说交了钱不要命。奶奶说,她看当土匪手里的刀子一闪,就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了!之后,她听见土匪在四奶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拿钱!”四奶没有动弹,她又听见土匪在四奶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四奶还是没有动弹,她最后听见土匪把四奶拎了起来:“这个娘们胆子不小!”

奶奶怕土匪把四奶给杀了闭实的眼睛就张开了一个缝儿,她看到四奶怒气冲冲地对土匪说:“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四奶的这话把奶奶的眼睛吓得又闭上了,之后,她听见四奶对土匪说:“放了我嫂子和所有的人!”

奶奶说,四奶就这么被土匪带走了,土匪们没有抢她的钱,也没抢筏子上其他人的钱。奶奶说四奶跟着土匪走的时候对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朝她微笑着。直到土匪走远了,她才袱瘫坐在了地上,眼泪流成了两条河……

遗憾的是,奶奶说的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四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因为这个勇敢的女人的离去,我可怜的四爷打了一辈子的光棍,直到十多年前才去世。现在,想起这个故事来,仍然有些心酸,黄河依然东流去,想必这山峁上的“土匪洞”也会同渐行渐远的筏子一样,一天天地从人们的记忆里淡出。因此,在有人还想去当土匪的今天,只愿黄河里能流出几份男儿的血性与烈酒的味道,而真正的土匪的过与错还是留给别人去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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