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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悲情大柳树  

2008-07-01 11:26:20|  分类: 行军西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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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图/张丽雯

 

 

 

去大柳树村的路

 

树是大自然赋予土地的一种灵魂。土地需要灵魂的赋予,而对于依附土地而生存的人来说,更需要大自然的这种赋予或者说是恩赐。于是,树便在经历风雨之后成为一种历史、一种风景,甚至成为人类心灵的某种寄托。在由沙坡头去大柳树的路上,我的心里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我想从中找到一种别样的风景。

大柳树位于黑山峡,黑山峡是黄河上游最后一个可建高坝水库的峡谷。由沙坡头去大柳树大约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如果凭着我们几个对宁夏还不尽熟悉的记者一定很难找到那里,于是,我们找到了当地的一位向导,但他给我们的第一句话却是:“去那里干什么?连个啥也没有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去了,我们想通过一个地名或者一棵树找到些什么。

 

 

李老汉和自己曾经家

 

大柳树水利枢纽工程是宁夏回汉各族人民50多年的共同梦想。

 

路很是不好走,由沙坡头南岸的景区来到一个叫“大湾”的村子,我们的采访车便来到了河岸边一条狭窄的沙石路上,路面比河面高出不了多少,仿佛只要我们打开车窗伸出手去,就可以从浑黄的河水里捞到一把泥沙。时间是正午,峡谷里热得要命,车里没有空调,回头望望已经被我们甩在身后的沙破头的方向,忽然地,我想起了唐代著名诗人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诗句,有很多学者都说这诗是写沙坡头的,但在那里,我们没有做太多的停留,我更多想起的树——大柳树,我觉得人性的树与这诗中所写的塞外壮美景象相比起来,多出的是一种让人心都能感觉到亲近和温暖的味道。于是,行走在那山水之间、黄河岸畔,我急切地想要见到大柳树的模样。

从资料上看,大柳树水利枢纽工程是一个维持黄河健康生命,保障黄河安澜,促进区域生态环境改善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利民、富民工程。它同时也一个可以改变西部地区历史的世纪工程,是一个可以造福1700万西部人的水利巨作,是宁夏回汉各族人民50多年的共同梦想。由于黑山峡含沙少、落差大,蕴藏着丰富的水资源,是黄河上游具有修建大型水库的峡谷之一,也是黄河上游最后一个可建高坝水库的峡谷。正因为如此,在1954年编制的《黄河技术经济报告》中,专家们就提出了开发黄河黑山峡河段水资源的想法。在随后的50多年中,经过专家们一次次地考察、论证,开发黄河黑山峡河段水资源对维系黄河健康生命,维持黄河生态基流,显著提高宁蒙河段防凌、防洪能力,保障河道基本生态功能的益处越来越彰显:

可对黄河黑山峡上游水电站发电下泄的流量进行反调节,满足河口镇(黄河上、中游分界处)以上地区工农业用水127亿立方米;

在黄河灌区用水高峰期及黄河下游断流多发季节增加供水量,使宁蒙河段的防洪标准由10年一遇提高到50年一遇;

发电装机容量可达200万千瓦,发电量78亿度。同时,如果这个水库建在大柳树,还可以改变大柳树生态区1700余万经济欠发达地区人口的命运,并且在不久的将来,使这里成为保障西部地区乃至全国的商品粮基地。在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建成后,这里还可以承担引江入黄水量的调节任务。

2007年,中国新闻网的报道说,为尽快促成大柳树水利枢纽工程开工建设,宁夏回族自治区领导多次表示,宁夏将坚决服从大局,在大柳树工程建成后的利益分配上做出最大让步。自治区党委、政府郑重承诺,大柳树工程建成后,宁夏不会从黄河多取水,对于大柳树工程建成后运行期归地方所得的各项税费收入及电量使用权,宁夏可以全部不要。宁夏除负担本区的移民安置外,可以全部负担甘肃省移民在宁夏境内的安置。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工程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上马。

 

搬迁的痕迹

 

因为搬迁,下大柳树村目前仅剩下了七八户人家,而上大柳树村只剩下了一户人家。

 

搬迁的痕迹

 

从大湾村再走大约二十公里的的路程,便来到了大柳树村。大柳树村分上村和下村,上下村之间大约有5华里的路程,均位于黄河南岸。因为搬迁,下大柳树村目前仅剩下了七八户人家,而上大柳树村只剩下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姓李,是搬迁了又回到村里来的,因为,春夏家里还有一些河滩地要种,到了冬天,他们也就回到搬迁的那个家了,大柳树下村也就没有人了。

滔滔河水从峡谷间缓缓流过,平静的河面下隐藏着激越的流水声。两岸峡谷的山脊刀砍斧剁、险峻无比,在烈日下酷似北方干裂的嘴唇,虽有黄河这条湿润舌头的滋润,但那干燥的裂痕分明是在向上苍乞求雨水的来临。因为这个,站在顶着炎炎烈日、站在河岸上的我们甚至难以嗅到河水与泥沙的气息,只有被阳光酷热和干燥的味道包裹着汗流浃背。

在河岸边的一片台地上,几株沙枣树和枣树顽强不屈地生长着,扭曲的树干是一幅幅狰狞的模样。而在沙枣树和枣树间是村民们已经被拆了的房屋,没有了屋顶、门窗空空的四壁参差不齐地暴露在阳光下,都是悲壮艰难却又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一块约在四五亩左右的河滩地里,我们见到了正在田间辛勤劳作着的李老汉,六十多岁的样子,戴一顶太阳帽,皮肤黝黑,整个身躯给人的感觉是沙枣树干一样的坚硬。他正在用三轮车的发动机抽黄河里的水,浑黄的河水从水泵泵管里喷泄而出,流入田间的渠沟,欢快地扑进庄稼地,我们仿佛能听到那些绿油油的农作物畅饮河水的声音。

李老汉先前的家就在离河滩地不远的台地上,他带我们来到了那里——一个小小的四台院,但院子里早已长满荒草、落满沙尘,被拆过的房屋的四壁连同院墙一起呈现出豁豁套豁豁的局面。虽说是在正午的烈日下,很难产生那种凄然、冷落的氛围,但李老汉的表情依然让我们感到了淡淡的心酸。在西屋的后边,我们看到了李老汉当年用石块搭建的碾房和磨房,虽说碾子与磨盘都已不见踪影了,但这里仍然能让我们感到温暖,因为,李老汉的汗水与体温曾经都融进了那些石块里。

 

李老汉告诉我们,大柳树里没什么柳树,大柳树原本是大流水的谐音。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黄河从大柳树村边流过

 

李老汉告诉我们,他有5个孩子,因为搬迁,他们现在都离开了大柳树,在中卫城里打工。李老汉还告诉我们,前段时间,政府已经给他最小的一个孩子安置了搬迁房。他呢喃地说:“如果大柳树工程真正开工建设了,大柳树也就没人了……”而当我们问到大柳树树是否在以前真有一棵大柳树时,李老汉则对我们说:“其实,大柳树根本没有大柳树的,这个地方原本叫大流水,后来,人们硬将它叫成了大柳树。”我们无法考证他的这种说法是否可信,但他的这种说法的确使我们感到有些失望。正是在那一星半点的失望里,我忽然很悲情地想起了那棵与大西北人有着割舍不断的情感的树来。

据说,卫宁海三县居民,除历代屯垦军民和当地同化的少数民族外,汉族大多是明洪武至永乐年间从山西大槐树迁徙而来的。至今陕甘宁流传着:“谁是古槐迁来人,脱履小指验甲形”的说法。因其后裔脚小趾甲有一裂缝是双层。现卫宁海三县汉民大多说其祖先从大槐树下移来的。还有少部分是楚王和庆王府从湖南和江南带来的王府工匠,分别落户海原和中卫香山。这些移民是卫宁海三县居民的主体。

我不知道大柳树村的先民们是否来自维系着西北人乡情的大槐树下,但从“大柳树”这个地名里我分明能感觉出点什么来。在时光的隧道上,对于一棵树的记忆会变成生命的一种情结,即使这棵树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或者已经不复存在,但生命的情结不会为此而发生任何改变。

我们就这样与大柳树村告别,与李老汉告别。在离开大柳树村不远的路上,我们看到了那座我们曾经在地图上看到的夜明山——如果仅从山名上来看,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浪漫的诗意让人追寻,但事实是它不过是黄河峡谷里一座普通而又普通的山,和我们在大柳树村见到的那些如果北方嘴唇一样干裂着的山并无二致。向导告诉我们,夜明山之所以叫夜明山,是因为传说这山上曾经发现过一颗夜明珠。谁会想到一段传说会给一座本不起眼的山带给那么多的诗意?我们期待着大柳树水利枢纽工程能够尽快上马,将梦幻与传说尽早变为现实,如明珠一般出现在黄河之上,照亮峡谷,惠及百姓。

“大槐树——大柳树——大柳树村里生活过的那些老年人——从大柳树村里搬迁走的那些年轻人——即使没有古树,但带着树字的地名已经成为一种乡情的概念存在于他们的意识当中。也许,会在那么一天当中、会在大槐树距年轻人越来越远的影子里,一天天变成老年人的年轻人会将大柳树作为一种诠释故土的情结讲述给他们的后代——因为,我们生存在一座移民时代。

故土难离,悲情大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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