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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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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歌者如斯  

2007-10-17 16:50:09|  分类: 生活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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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在兰州连城有个叫司瑞存的人,曾经是一名武警边防战士,10年前,已退伍几年的他被 1997年在洪水中日夜拼搏的官兵事迹所感动。至此,喜欢唱歌的他在家中通过电话,把歌声传到西藏、新疆、内蒙古、黑龙江等边防哨所。十年如一日,司瑞存虽然不能和战士们面对面,但是却能够做到心贴心。这种无私的付出,使他赢得“阳光使者”、“编外指导员”、“战士的贴心人”等称呼一串串“称号”。

      看着这报道,我想起了自己在边防部队当兵的那些日子,开始坐下来想,长长地想,那个在中哈边界的连队。我的心随即像一只吐丝的蚕儿,用一根透明的细线,牢牢地拴住了它。哨楼下的一窝老鼠,飞在空中的两只麻雀,偶尔来边防连队的三五个少女,伴随我们在那白杨树丛间的瞭望塔上瞭望。排长举起的手枪还冒着青烟,手枪击落了一只我们从来也没同情过的乌鸦。连长背着手在院子里转着,指导员抹一把脸,下巴上泛起春天白杨树干一样的青光……连队门口静静地写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天气一点点地变凉了,但天空却比以前更蓝了。风不再是热的,而且转向了,云朵行色匆匆。边防连的官兵们换上了长袖,但除此之外,仿佛没人在意秋天的来临。白杨树叶依旧那么翠绿,只是在风中的声音不同罢了。那些夏天里前来凑热闹的鸟儿也不知去向何处。远山寂寞地凝视着被白杨树围起来的边防连,一点点地下降雪线,变老了,白发猛增……就这样,边防连渐渐安静了起来。训练时的脚步声、番号声,寂寞之时的叫喊声、歌唱声,不但没能改变安静,反而使安静更加安静了。哨楼像个水塔立在白杨树丛中,每天都有换岗的士兵出出进进,但除了正常了望和记录之外,大家在交接时都不再说什么。
      就是在这个季节里,一群年轻的士兵变得沉默不语。也就是这个时节,那群年轻的士兵开始歌唱。     我记得,在当时分外安静的空气里,当时的我们除了把那些军营歌曲唱得惊天动地之外,我们还把一首叫《水手》的歌放在收录机里反反复复地唱、反反复复地听,在这听和唱里,我们一次次地禁不住泪流满面。
      这就是我们和那些歌,只是在离开边防连队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些歌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日子里那时的我们那么动情?

      有一个故事是我的朋友讲给我的。他说他有一个妹妹,前些年患了绝症。妹妹有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临去世的那一天,她忽然对他说:“哥哥,你能为我唱一首歌吗?” 朋友说,他唱着,妹妹微微地笑着、听着,但笑着、听着就慢慢地闭上眼睛,去了天堂。朋友还说,妹妹去世后,他就一直爱唱那首歌了,哭着唱、笑着唱、没完没了地唱,他相信在天堂里的妹妹准能听见。
       听着朋友讲这个故事,我忽然地就想到了曾经让我在歌声里泪流满面的边防连队。我知道,我18岁的青春就在那个安静的世界里,像阳光一样安静地流淌,像空气一样安静地歌唱。一只鸟儿飞了过来,飞过了边防连队,翅膀抖动的声音却有些吓人。之后,我不知道是谁,在一东西的根上轻轻剜了一下,之后,给这这样东西罩上了一个没底却又真空玻璃瓶,让它在我温暖的心里蔬菜一样的鲜活。我看到路变成了明亮的,我开始在歌唱里呼喊,一次次呼喊属于边防连队那些战友身上的绿军装的气息——只是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听见?
  我想,这也许就是歌,也许主是一个歌者的情怀。

      有一年,我陪着南方来的一位朋友去河西,路上,我们听到一个牧羊的老人在山坡上“吼”花儿。花儿是西部地区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艺术形式,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一些本地人大多会唱花儿。
    那年,我听到牧羊老人的“吼”声,来方来的朋友毫不客气地这样评价了它——太难听了!但到了大约2001年的样子,我的那位南方朋友来了封信给我,他说,他看了电影《黄河绝恋》不知怎么他就哭了起来——那上面的“花儿”可真是感人啊——有个人被活活埋掉时还唱着花儿!他说,天地良心,花儿是西部人心里怒放着的激情。
    昨天夜里,我听到一个青年在楼下的马路上边走边唱着花儿,他的声音已有些哑了,但他还把调子唱得很高,听起来很有些哀伤甚至苍凉的味道——
         妹子你在那热炕头
         哥哥我在外地把你久久地瞅
         你在炕上把哥哥想得眼泪流
         哥哥在外地还唱着愁啊愁……
    我想,这花儿一定是那男青年随口唱出来的,而他在他的家乡也不一定有那个想他的妹妹,但他在这城市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却唱了——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在这城市里唱出这歌吧,我们的城市居然在睡梦里还有人为它唱着这样的一首歌!
    花儿也是歌。我想到了一句话:上帝让一个天使来照顾人类,不让人类承受任何苦难,但这个天使总是忙不过来,于是,就把这一职责交给了另外一个天使,而这个天使就是歌,我们心中的歌。
  歌声如斯,是因为我们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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