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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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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羊》:“安妥灵魂”的性情巨著  

2007-02-14 18:51: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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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路生长篇小说《怀念羊》

  高凯/文

  路生长篇小说《怀念羊》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我最早是在《兰州晚报》副刊上知道的这部小说的,并读了连载的二三节。我从来不读报纸连载小说,读这二三节也只是随便浏览而已。但是,这部小说灵动诗性的语言却给我留下了最初的印象。我因此曾向同行打问过路生是谁?直到路生给我送来了《怀念羊》的单行本,我才认识了路生,并认真读了小说。我既是为今天这个研讨会读的,也是为了试图走近一个陌生而年轻的新锐作家而读的。
  《怀念羊》是一部具有震撼力的小说。小说的故事和人物小说家可能都会涉及,这里不再重复,这只是想就小说的整体谈一些自己的看法。可以说,《怀念羊》是继《《怀念狼》、《狼图腾》关于狼的人性和人的狼性之后,揭示羊的人性和人的羊性的一部“安妥灵魂”(这是贾平凹关于《废都》的一句话)的性情巨著。小说以家谱式的乡村史、图像式的灾荒史和牧歌式的小灵史特征构成了一部少数民族衰落的史诗。这难看出,路生的《怀念羊》是受了《怀念狼》、《狼图腾》和《白鹿原》等小说的启发和影响。但小说的主旨,却与其主旨反方向而行之,无疑是想表达一种人的羊性之美,即善良。《怀念羊》首先因为这一点而比贾、杨、陈的小说多出了一些新信息。读罢小说,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我突然觉得,一个具有文化个性的少数民族,在战争烽火和社会动乱中消失,与被一个强势的民族所同化,是同样令人痛心的事情。再则,具有诗性的情爱描写、细节描写、心理独白等,都呈现出作者独有的精神气质。
  路生对羊的同情和专注,让我对路生充满敬意,并因为羊与他由陌生而熟悉。这里我想借用我写羊的一首诗来表达我对小说主旨的理解。题为《从羊埋头吃草想到的》,发表在1998年12月《诗刊》上。因为对羊的同情,我写过好几首关于羊的诗,这一首更接近路生《怀念羊》的旨意。
  全诗如下:“野草草 难道比肉还香吗/嚼得是那样有味道 生来/就没有看见羊吃过谁的谁的/一口肉//尝一次荤 羊/恐怕想都不敢想/和吃荤的当邻居/谁都怕壮//但是 羊身不由已/吃草喝凉水仍然长膘  身体/在狼和人的眼色里/一天比一天肥美//羊的家门口 狼/是越来越少了/但人却越来越多 而且人/比狼的胃口还大//羊儿 朴素的一生/平易近人/一对角儿始终闲长着/对谁也没有动过真//心眼好 肉自然更香/羊眼前总晃动着一把刀影/身上四季都是阴冷的/裹一件厚皮袄//而这唯一一个护身的东西/也不属于自己/谁剥下来就是谁的/就看谁手中的刀子锋利//”
  路生《怀念羊》对羊的善良所持的态度,我是赞同的,如我上面这首诗所表达的情感,但是路生将羊的善良背后所掩盖的软弱无限地扩大为人的精神志向,我却不敢苟同。羊的善良可嘉,人的善良也可嘉,但羊和人的软弱却不能褒扬。几天前,我和路生初次见面有一个简短的交流,他的言语间有一个意思,即:羊就是因为柔弱才生生不息不断繁殖壮大的,人亦应该如此。后来看了他的这部小说,发现也隐隐约约表达了这样一个认识。对此我持反对态度。众所周知,羊也是因为软弱而被强者任意宰割的,如果一个民族也放弃刚强而靠自己繁殖能力来不断壮大自己的群落,那是一个民族的悲哀。尽管有人会说这其中牵涉到许多复杂的哲学话题,但有一点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们的民族就是因为一直所秉持的那种羊性而遭受了巨大的压迫和苦难。我想,这个话题并没有超出路生的小说之外。
  路生在新闻战线可能是个老兵,但在文学界学是一个年轻的新面孔,作品存在一些不足也是在所难免。我个人觉得路生的这部小说在技术上,头绪似乎太纷杂,结构板块过于零散,历史背景陈述简单化。此外,也有一些明显的败笔,甚至有穿帮的情况。如53页18行和61页第三段两处,均为瑕疵。
  但瑕不掩玉,《怀念羊》仍不失为当代西部文学的重要收获。这是因为,路生的这部小说整体是纯粹的,是诗意的,是厚重的,而且是长久的。
  同时,从正道上走来的路生,也是非常年轻的。路生的出现,又使文学陇军多了一员骁将。我们希望路生坚持到底,期待他写出更好的作品。
                            (本文作者为甘肃省文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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