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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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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想《怀念羊》  

2007-02-14 16:40:35|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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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舟/文
  1、这是一个大胆的标题。

    假如“怀念”一词是插头,那么它照亮的是“羊”这个名词。由于书写中的照亮,使“羊”这一貌似日常的词,开始散发出一种神圣的辉芒——它灵动、悠长、忍耐且不可或缺。它有动物性的一面,但更多的是文化上的指涉。它携带了文化的品格,但更多的是指向人性和人心,演示一阕“道德颂”。所以,它超越了自身外延和内涵的束缚,成了一颗神示的名词。
  那么,需要去追究照亮它的电源是什么?
  W·爱伯哈德的考证说:羊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代表了跪乳。“跪”的意象,实际上包含着善、感恩、弱小、怜悯,等等。有文字记载以来,人为了自身的延续,对羊这种善、弱小且繁殖力惊人的族类,早给予了相当的赞美。所以它首先是文化的,其次才是果腹的上选品种。东学西学业,心理修同。当亚伯拉罕(或易卜拉欣)拿自己的生子祭献时,在举刀的刹那,上帝用一只羊换下了他的生子,并试探出了他的诚意和信仰。由此,羊还是信仰与“敢于”牺牲的象征。
  之所以说《怀念羊》是一个大胆的标题,就在于它撕开了一层冷漠的面纱,像锥子袭面,将怀念的灯火中照亮的一切,血淋淋地递给你,逼你回答,说出每个人心里“痛”的那一部分。这里,每个人的“痛”,就是怀念的电源。
  由此引申,羊代替了人自以为是的认识、胃口、短见和缺陷——它是草根性的,伏在地上衰微地生活,最后成为牺牲与祭献;它是沉默的大多数,如果被忽略不计的大众,保持着隐秘的冲动和良知,却被一误再误;它构成了人、社会、经济的基础层面,却被夯筑在地基下。
  路生的任务,就是将怀念的插头,点亮“羊”这一盏灯,递到你的眼前,叫你检视一下身上沾染的血,手里浸满的杀手——他用了三十七万字,去拭亮这个词身上的灰尘,重新命名。
  而诗歌和小说的使命,正在于这种拭亮的过程,也在于勇敢地命名。


  2、《怀念羊》还是逆时而动的。它和当下的小说拉开了距离,背道而驰。


  当狼和国际接轨,谋略被钉在西方的图腾柱上;当藏獒被经济的杠杆炒作,价格一再被神化;当恶搞成了时尚,诗歌被谩骂,文学被传闻死亡时,《怀念羊》说出了那一件并不存在的“皇帝的新衣”。《怀念羊》的返身撤退,表明了一个写作者的诚实与道德——他与经济无涉,他也和雪崩般塌落的当代小说家们无关,他究问自身,贴着大地和青草,只说出自己眼里的风景与故事。
  这是路生个人的一道秘密的“门”,通过他所书写的“苦难叙事”和“灵魂史书”,对世界做出了有力、独特的重述。我觉得,他的世界是丰盈央然的,有一种扑面而至的青草气息——虽说某些局部的技术尚待推敲完善,但起伏无限的大地从来就是粗糙生成,馈赠四季的。

 


  3、路生的《怀念羊》,还写出了一种独特的时间法则。


  其一,他敢于将“路生”这个人,直接置放在叙事中,使作者与小说人物混杂,使时间没了界限,变得模糊。它是一种羼杂了自传与虚构的叙述,一方面显示出作者的直面气概,另一方面又狡黠莫辨,激情难抑。而这,恰是一位成熟小说家的品格。
  其二,他的叙述是向下的。
  在当下的小说大多都是高歌向上,讴歌“伪生活”和“伪城市化”时,路生却反躬自问,采取了向下的姿态。这与他的记忆有关,更与一个人的写作道德有关。向下,并与“羊”的意象构成了默契,与地平线持平,是草根的,也是血缘有自,充满了活泼气息的。
  由此,这是一篇应该被“忽视”的小说。因为它说出了一部分集体的记忆, 而在那堆记忆的灰烬里,我们都曾取过暖,煨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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