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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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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成了神(3)  

2006-09-12 16:34:11|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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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

走完了那一段长长的路,我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结束那段行程的时候,我回到了老家,我知道母亲在家里等我,但我没有回去,我一路走着,走向奶奶的坟莹,我知道已经死了但却分明活在我心里的奶奶在属于她的那个地方等我。

那是一个月亮很亮的晚上,我走着走着,忽然地就看到在前方有一个老人走得非常快,我想追上她,但始终不能。老人穿蓝布衣裳,头成束在脑后,成了一个漂亮的结,蓝衣裳微微地有些发白,就像我头顶的天空的颜色,散发着一种可以涵盖我的气息,我痴迷地呼吸着一路追赶——我知道那个老人,那个走在我前方的老人就是我的奶奶,她正引导着我走在一条追忆生命的路上。

月光如水,我走,老人也走,我快老人也快,我慢,老人也慢,老人总与我保持着那么一段距离,只能让我看到她的背景,只能让我把她看成一个影子,一个悠悠地飘动的影子却又从人间的路上真实地走过。她就是我的奶奶,曾经活着,但分明已经死了的奶奶,是她在走完人间路程时还有意地让我看到她的影子,还有意让我在她的影子里明白些什么。

我想抓住那影子,把她一直保存在我的生命里,但我却始终追不上她,再一次加快脚步,我终于能和那影子近一些了,但那影子却突然地倒下了,我吃惊地看她什么也都没有了。这之后,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血一下子会变了,仿佛全被换成了新的。新的血液渗入我的心脏、肌肉和皮肤,让我有着用不完的力量并且充满了灵气——猛地,我就明白了,那是一个老人将她一生所积累下来的东西全都给了我,这东西不是物质的,却又充盈着物质,让我生命因此张扬并且鼓荡起了什么,但当时我却说不清那什么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奶奶的坟到了,我坐了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抚摸着我身下的冰冷的黄土,只是看着如水的月光,我点了一支烟,悠悠地抽了起来,之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分明是水快烧开时的声响。在这声响里,我感觉有些饿了,猛一回头:“饭快熟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坐在自家的门槛上,但当 我回头却看见了那堆埋了奶奶的厚实的黄土,它那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冰冷地吸引着我的目光,进而让分明感到我和奶奶已经生死两茫茫了。

我立起身来,在月光里走了,我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了——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某种启示,我必须在这种启示里做些什么,而这种启示是一种生命的接力,一种心灵的相通,是很“神”的——所谓神不过一种感觉,一些故事,很多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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