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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翻开一片如豆灯火的天空  

2006-07-19 07:17:31|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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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

昨晚下班本想回到家给单位写新闻博客的,但却被几个同事拉到大众巷一家烧烤店,一边喝啤酒一边玩扑克,是兰州的掀牛,一块两块的,到四点半才输了10元,但很尽兴。没想到临走那会儿却遇了一个人,一个过去单位的同事,现在成了马路清洁工,正在扫马路。快五十岁的人了,穿着工作服在灯光下我一眼就认出她。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她一抬头却认出了,灿烂一笑,然后像过去一样叫我小路。她这一叫就把我心里叫得很不是滋味了,三年前的那一幕跳在我脑子里的同时刺痛了我的心。

那时,我们在一个单位工作,有一回她打电话问我一件工作上的事,我当时正在和几个朋友喝酒,就有些不耐烦地告诉她应该怎么办,她听了就和我争了起来,并且很不高兴地挂了电话。我一下子来了气,打的,回单位,找到还有工作的她拍着桌子对她说如果自己将来把她弄不冰,就枉为男人,原因是自己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扣电话。她默默忍受了,但我并没有因此罢休——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开始不断地找他的事情,甚至开会时都当着领导的面对她横加指责,很快,她因为工作屡屡出错和我的风言风语,被领导安排下岗了。她临走的那一天,我非但没有同情她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成就感。

现在,我基本上把这事儿给忘了,但她偏偏又出现了,在她的笑容里回想起昔往我真的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她也许不会落了今天这步田地。我笑了笑,走到她眼前真诚地向她问好,她看着我,脸上的一切都是好么轻描淡写,这让我更加地难过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很后悔,我想向她道歉但又觉得那不是道歉的地方,我想和她握握手,但她的手里拿着的却是扫笤,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她说:“小路,你还是那么有朝气……我在报纸上经常看到你的名字……”

我想说出我忏悔的心情,但却不知所云地冒了一句:“唉,你看我这深更半夜地容易吗……能抽出时间吗,改天我请你吃饭……”

她又笑了:“算了吧,你还是请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去吧,我都老了……”

我说:“是真的,我真的很想和您坐下来聊聊……”

她说:“唉,算了吧!”

之后,她开始工作,我打的回家。路上,我又看到了几个和她一样的环卫工人,快到五泉下广场时,几位环卫工人推着人力车运垃圾险些被出租车碰着,司机就骂了起来:“这些杂碎根本不管你的车不车的!”我一直都在想着她,就说:“别骂了,要是没她们,我们这个城市不出一个星期就臭了……”

司机不再骂人,但我怎么也不能让我自己不去想她,说实话,她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只是能力有些欠缺,怎么着我也不至于对她那样——随着自责的加深,我开始反省自己。我知道我自己有一大本性主是好斗,和人打架、容易树敌,还非常爱骂人,但我仿佛从来也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好,我甚至认为这是我性格里的一大优点,还公然以“有点小文化的土匪”自居。我的很多朋友都非常欣赏我的这种性格,还说男人到了我这个年龄还能像我这样有“激情”的已经不是很多了,我就是在朋友甚至是同事的这种“赞扬”里云里雾里地生活着,以致从来也没有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不是,乃至常把一些来劝我改改自己脾性的那些人撞击得一无是处。

但是,今天,她却让我不能不正视自己了——一向自称能尽快发现自己的优缺点并且尽可能保持和及时改正的我,居然在三十岁时对她而言自己其实是一个自私甚至残暴的家伙。再想想那些被我和这种性格伤害过的那些一直都在关爱着我的亲人和朋友,我就更回地难过了起来。在有些伤感的情绪里,我忽然地就想到了我小时候老家人用的煤油灯,感觉中,它仿佛还在遥遥远远的地方亮着,灯火如豆,是那样的安静、朴素和详和……我想,我什么时候能像那灯一样永远不熄地投下一片温柔得让人迷恋的光明呢?

所以,我知道我必须得改了——我看到那灯里有一种境界是需要我修炼的。写下这些字时,我忽然就想念好几个一直都劝我学会宽容的女人了,这之前,我觉得她们这么劝我都是不对的,就像我妈一样总是婆婆妈妈的,我对她们甚至有些反感,但现在我真的好想她们——我发现,她们其实是非常爱我的,也是非常了解我的,她们都是我生命里的一片片灯光,我应该应该珍惜她们,应该与她们一起并肩而立,温情地投下自己的光明。

写完这些字时,天已经亮了,但那些灯还在,还亮在我的心里,我知道这是一份温情、一份浪漫、一份关爱,更是一种境界、一种力量。我由此想到了四个字:铁骨柔情,我想就是在今后我还会去骂人,还会激愤,但我绝对不会去伤害我的那些灯了。我由此翻开人生的另一片天空。

    不断调整自己,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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