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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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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花香回家看妈妈  

2006-06-30 05:04:11|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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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

在兰州生活,与妈妈所在的靖远也就是170多公里路,现在交通便利,大约需要两个小过一点的时间就到了,但这半年时间来,我梗是没有抽出时间来去看看妈妈。而当我决定明天早晨去看妈时,竟然激动得一个晚上没睡着觉。对妈妈的情感我总是一时难以说清,前些年我在外面当兵,想她想得要死命,但一见到她却总是不小心就会吵起架来的。妈妈也一样,我在外面的日子她总是很想我,但当我回到她身边时,他总说我这儿不好那儿不好,说得不好多了,就把我给说烦了,难免会顶撞她几句。嘿,她的脾气竟然与我一样的犟,一点儿也不忍让,于是,两人就吵开了,而真正要分别的时候她总是泪水涟涟的,我的心里呢也总是依依不舍的。

因为睡不着就干脆爬起来给妈妈写篇文章吧,好让她有一天看到了还知道她的这个土匪儿子在外面真的是想她,而不是把她撂在老家不管了。于是,写。但眼前总是妈妈的影子,仿佛总是那么不放心地看着我,说我这儿不好那儿不好,于是,就对妈妈的这个影子说:“妈,这回你怎么说都成,我闭嘴!”但是妈妈却不说了,一个遥远的声音从天际传来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里,我听见妈妈说:“说啥呢?你其实对我挺好的!”这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妈妈的影子有些苍老了,白发如雪,落在我的心里不是凉而是痛!然而,妈妈永远都是妈妈,她像一滴水,她就是一滴水。而这滴水里的爱总有着水滴石穿的韧劲儿。十多年前,当我打起背包远行时,妈妈那滴水变志了一条河,托着我的帆船流向远方。一滴水变成一条河,且日流千万里,是多么让人难以想像的事情啊——这里面包含着多少艰辛与执着!

妈妈这滴水变成河之后,永远无法与长江黄河那样的大河相比,她不过是一条小河,一条托着我的帆船的小河,流经的地方除了我,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大山挡住去路,妈妈的河就绕个弯,戈壁大漠张开大嘴时,妈妈的河就更加地顽强不息了起来。妈妈的河的源头就在妈妈的心上,河里流动的全是妈妈的心血!

妈妈的河一路高歌一路叮咛,在温柔地托举着儿子远行的帆船的同时,多出的是几份凄苦与孤独。14岁多我只身去了远在新疆的军营,随后西北几乎走遍了西北的山山水水,但无论我走到哪里,漂泊的帆船总与妈妈朝夕相伴。

北方有一种河,当地人叫她沙河,书本上她季节河,我常常面对这河底的沙石和河床两岸清晰可见的流水的印痕,想像当她曾经澎湃的河水,就在心底问自己:妈妈的河会干涸吗?这时候,我就很容易地不想让妈妈再做河了,我甘心情愿地把妈妈想像成一株沙枣树。

现在,我所在的这所城市正是沙枣树开花的时候,我在南山脚下的住处,嗅着这芬芳四溢的沙枣花香,再次看到妈妈的影子,在黄土地上劳作了大半辈子的她已经和半截沙枣树桩没有多少区别了,但透过她粗糙坚韧的皮,我看到却是妈妈对我无尽的爱。

在我离家的路上,是妈妈像树一样地站成了一道风景,并且为我在故乡的家园撑起了一方蓝蓝的天。有一年,我路过内蒙的一个地方,发现那里长着一排排的沙枣树,如一截截的被烧焦了的木头一般站在一道风沙区有边缘上,披着银色的叶子,挺拔着一种让人震颤的坚韧。我忍不住停下车来到沙枣树旁,抚摸着她坚韧的此仿佛是摸抚着妈妈的龟裂的手掌,那个时候我哭了。妈妈把她的手指伸向蓝天,为我掌起一方家园挡住一片风沙,而我其实就是妈妈开在胸怀问的一束沙枣花,小小的,仿佛玲珑的小喇叭,金黄的色泽只属于喇叭的内壳,外部依旧被那银灰色的叶子包着……但是,我在离家的路上能像这花一样百里飘香吗?

妈妈永远是妈妈,妈妈就是用那花的香味告诉我是她的儿子,现在就让我依着那花香去看妈妈——妈妈就在不远的故乡!

写完了天也亮了,我对自己说:“出发,回家看妈!”

妈妈的河,妈妈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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