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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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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听埙  

2006-06-26 05:17:29|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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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从高原回来,在家和一个女网友聊天,她看了我的博客,问我是不是还在高原,我说我已经回来了,她就说:“你走的这些天把姐给担心坏了!”忽然地冒出一个姐姐,我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被这话给感动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在你被感动了的时候你往往说的是一些不是出于心底的多余的话。对方开口一个姐闭口一个姐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而她不可能知道我这个人一般不喜欢叫女人姐姐,这首先是我个人身上的大男子主义极强,认为相对男人而言,女人总是弱者,而姐姐是要呵护弟弟的,一个男人如果随便就叫一个女人姐姐那他一定是一个喜欢吃软饭的男人;再就是我妈妈没给我生下姐姐也没生下妹妹,在我成长的家庭环境里仿佛缺少一种同辈女性的柔情气息,总以男权为中心,自高自大着,进而对身边的女性少了一些关注,更别说叫人家姐姐了。然而,就是这个女人,在我离开兰州去高原的想家的路上,她看到我博客里文章后给我的回复让我非同一般地感动着。那一天正好是父亲节,她说:“我知道你又想爸爸妈妈了,我祝愿在这个你去高原的父亲节里,父亲永远快乐!”
    看到她的这句话后,我忽然就想到我妈妈。我妈妈生下我后,连做梦也想生个女儿,但她再生的孩子还是个男的。于是,妈妈常对人说:“唉,我总想着我的二儿子是个女儿就好了!”妈妈说,男孩是好,但照顾人总不像女儿那样体贴入微,她说:“女儿是妈妈贴心小棉妖。”以前,听到妈妈这话时,我总很烦,心想:“不就是个黄毛姑娘吗,至于你那样吗?你说的言外之言不就是我们对你不好吗!”但是, 这些年离家在外,我忽然发现妈妈说的其实是很对的,男人总是很粗糙的,不注重生活的一些细枝末节,一不小心还就和妈妈吵了起来。虽说在男人的心里妈妈永远都是妈妈,但总比不上女孩对那种细水长流的绵绵深情。一天天变老了的妈妈,更多在乎的已经不是物质的东西了,她想的是你能不能给他倒杯茶、做顿饭,或者静下心来和她推心置腹地聊会天,但这些作为男性而且一个有些霸道和武断的男性的我是很难做到的。相对地,在老家的弟弟的脾性要比我好一些,他有时能和妈妈说会话,谈谈心,但这仅仅是有时。
    于是,我常常想,要是我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应该有多好啊,闲下来的时候她至少可以陪妈妈聊会天,妈妈的生活其实是很孤单的。为了这个,我曾经做通父亲的工作把我的一个远房的小表妹带到妈妈的身边。但这个女孩在妈妈的身边生活了两三年时间,妈妈仍然不快乐。我也从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我的这个表妹到我们家来,我们全家人都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地呵护着她,但她总是很“见外”,做什么事也都不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理直气壮,也就谈不上与妈妈推心置腹了。她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想回到自家去了,我送她的时候,她和妈妈抱在一起哭,还说:“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做妈妈的女儿!”妈妈含泪看她一点点远去,只说了一句让我至今记忆犹心的话:“我的心好痛啊!”
    去年,我的这个表妹结婚时,我去看他,我一路风尘仆仆的,见到她还时还像她在我们家生活时那样大声地喊她妹妹。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就要出嫁的女孩竟然扑上前来抱住哭了。之后,她叫我哥,问我“咱妈是否还好”,我不知道如果妈妈听到我的这个表妹叫她妈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会有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只知道当时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哭了。这就是时间,它可以验证我们的情感,使我们的情感得到升华或者被我们淡忘。
    现在,我的生活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自称姐姐的异性,我能从她的只言片语出感觉到她的真诚,但就像当年我的那个小表妹不愿叫我的母亲妈妈一样,我怎么也都不愿叫她姐姐。甚至还和她开玩笑说,上半月我叫她姐姐,下半月好叫我哥哥——请相信,人生在世互适应的过程是漫长而且艰难的。
    进入博客,发现那里漂亮了许多,还装了一张我喜欢的蓝色的大背景图和我喜欢听的一支埙的曲子,曲名仿佛是《我的一段情》。我听着那曲子,看着那图,眼前尽是妈妈和我当年那个表妹的影子。我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见过妈妈了,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见过先是我的表妹后是我的妹妹的那个女孩了,我真想她们!
    曲子在我的耳边回响,我想到了贾平凹在一篇小说里对于埙的音调的描述。他说那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像是群鬼呜咽。贾这几年写的东西我极不喜欢,但他早期对于埙的这一描述还是被我深深地记了下来。关于埙我是知道一些的,据说它是我国最古老的吹奏乐器之一,大约有七千年的历史了。有人甚至说它  起源于一种叫做“石流星”的狩猎工具——古时候,人们常常用绳子系上一个石球或者泥球,投出去击打鸟兽。有的球体中间是空的,抡起来一兜风能发出声音。后来人们觉得挺好玩,就拿来吹,于是这种石流星就慢慢地演变成了埙。 我很赞同这种说法,因为我在小时候有过这样的生活经历:
    我们常常在一截绳子的中间穿上一个类似于鞋垫的东西,然后把这个东西带到了山里去打兔子,怎么个打法呢?就是把土块放在好个类似于鞋垫之类的东西上,包好,然后兜圈甩起绳子,越甩越快,再然后就将绳子的一头松开,土块就呼啸着出去了,而奔跑着的兔子听到这个声音准会以为是老鹰来了,准会停止奔跑翻过身来四蹄朝天——所谓的兔子蹬鹰。
    我对损这一来历的说法深信不疑:那土块有时飞出去的声音煞是好听,而人发现了美好的东西总会让其传承下去,我们英名的先人就这样给了我们埙。然而,生活的经历总让我们不断地认知或者感悟着什么。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吹这东西特棒,每每听他吹埙时我总有一种流泪的感觉。后来,他去南方的时候,送了一个埙给我,但我总吹不好它,只能放到案前默默欣赏了。
    大约是去年时,我去天水一带采访,那里据说是女娲的故乡,当地人都喜欢吹一种叫“呜哇”的东西,发出的声音像一个孩子哭,“呜哇”、“呜哇”的,这个“呜哇”就类似于埙——泥捏或者是陶制的,再美好的曲调经它一吹就会给人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听着那个让我叫她姐姐的朋友安装在我的博客里的曲子,忽然地我就想写一篇文章了。于是,就听着埙,写完了这些字,埙声在耳边,像是有人在哭,哭什么呢——我想起了我们遗失在旅途的那些情感,我想那些情感就像没家的孩子,在无人旷野上日夜哭泣,它们多么想我们能向它们伸出手、给他们一颗心,然后细细地品味品味它们。这就是埙,有七个窟窿眼儿在上头的陶制的东西,七个窟窿眼儿如果我们的七窍,在滴血般的鸣唱……
    人生在世,都想让自己的情感能唱歌,但真正的情感唱起歌来的时候往往是有泪流的。
    埙声在耳边,我想我应该去看看我的妈妈、我的那个妹妹了,我更应该叫那个女人姐姐了,真心诚意。
    埙声四起,谁能拾起那失落的情感?今夜,有多少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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