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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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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金一样的阿勒泰  

2006-06-01 19:41:15|  分类: 胡言乱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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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


  今天忽然地就想起阿勒泰了,没有任何理由……在与阿勒泰分别的8年多时间里,我似乎在那颗凡夫俗子的心灵里将阿勒泰疏远了,淡忘了。然而,当我看到远方朋友寄来的阿勒泰的那些照片的时,忽然就觉得阿勒泰就像是一位哈萨克族姑娘唱出的动听歌谣一样,一个音符都不剩地飘落在了我的心里。

  阿勒泰地处新疆最北部,在突厥语和蒙古语中,它的名字都是“金子”的意思。阿勒泰也因为盛产黄金而闻名于世。那位哈萨克族姑娘唱出的歌谣那个时候就像黄金一样地落在了我的心里,我在听到它脆脆地响的同时,我看见它像金子一样地闪光。

  我首先听到的是哈纳斯湖的涛声,它将我的心房拍打得惬意而又流畅。我问自己,这涛声怎么会这样?但我却在这同时看见了哈纳斯湖那些富有质感的瓦蓝色——是这瓦蓝色在荡漾我的心灵吗?我感到了一丝我似乎从来也没有体验到过的忧伤——哈纳斯湖正在像少女一样地等待着那些和我一样地人们去欣赏她、去赞美她,她就这样在1374米的高度上,将自己置身于深山峡谷,以188.5米的深度保持着自己的纯洁与秀美,执著的等待着我们,但我们确实是在滚滚红尘中将她疏远和淡忘了。

  我听说,有一年哈纳斯出了湖怪,是一个月圆之夜,夜夜都会歌唱的美丽的鱼。这会不会是她给我们的一种召唤?

  我想起了白巴哈村。白巴哈村是属于哈纳斯的,白巴哈的安详宁静是哈纳斯给的,我记得白哈巴的周围长满了好多好多的白桦树,在秋季里白巴哈的白桦叶黄了,该变成金的了。我记得,牧羊的哈萨克人在这个时候赶着羊儿出门,不敢打一声响鞭,怕是惊落了那黄灿灿的金叶;我记得那个时候,哈纳斯湖会变得更蓝,就像一个深遂成熟的女人面对白巴哈就像面对自己的儿子,目光里流泻着静静的不易被人警觉的爱怜;我记得,那个时候的阿勒泰都是这样的,静静地躺在祖国的大地上,以金子的姿态静悄悄地放射着金子的语言和光芒……

  于是,我又一次想起了阿勒泰。想起了哈纳斯,想起了白巴哈。我想,它们于我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吸引力?我想,它们那我的吸引力怎么会那么一触即发?在我想起它们的时候,我的心仿佛变成了一个线团,被它们遥遥远远地扯了过去,不剩一点多余地将我和它们紧紧连在了一起。之后,我听见,她们在那线上歌唱,并在那线的外围舞蹈,因而,我的心就这样被它们变成了一条琴弦,让她们在欢快和兴奋中手舞足蹈地弹奏和演绎着她们自己……于是,我想,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疏远和淡忘是为了更好地想起?

  就这样,生活在阿勒泰的哈萨克人开始向我讲述他们的圆形毡房,以及平顶土房和小木屋;向我讲述他们的白水煮牛羊肉,以及他们用鲜马奶做成的“沙巴”;向我讲述他们用金属花纹装饰而成的皮带,以及他们佩在腰间的玲珑美丽的小刀,还有他们罩住风雪的大衣和用鹰的羽毛做成的帽缨……

  就这样,生活在阿勒泰的图瓦人开始向我讲述他们居住的山青水秀的哈纳斯河谷,以及他们的骑马、射箭、滑雪的精彩故事;讲述他们的先民从西伯利亚迁徙而来的艰辛足迹,以及他们怎样在一颗虔诚的心里祭天祭湖祭山祭鱼……

  于是,阿勒泰在我眼前真正舞蹈和歌唱了起来。她以阳光的姿态将金子的声音洒满天地间,使我和那些和我一样淡忘和疏远了她的人们,在她面前变得如醉如痴。因此,我想,阿勒泰其实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一个停泊在遥远旅途上的梦想。而这梦,老在青天白日里走近我们,我们的灵魂便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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