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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我的故事在我的小说里  

2006-05-16 15:52:35|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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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要我从自已的小说里摘一些有关我的真实片断,我找来找去,发现原来真实的生活被我糟蹋得一无是处,而生活里还有那么多的感人的事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去写它们?随手拈几处还算纯真的事,算是给自己的一个纪念。

 

我当兵前的一个月,唐少校忽然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前。在此之前,我爸到军区找过我姑父。我爸对我姑父说,姐夫,你让娃去当兵吧,娃没考上大学没了出路。我姑父说,好哇,好哇,娃想当兵是件好事情嘛,只要身体上没啥问题我就给办。唐少校因此就来了我家。他是坐伏尔加来的,不是专门来看我的,而是路过。我姑父再三叮嘱他要来看看我是否符合当兵条件。

唐少校站在我家门口时,我家的狗失职了。它非但没有阻止唐少校进我家的门,还像个老朋友似地欢迎唐少校,摇头摆尾的,非常亲昵。我爸光着脚丫子从炕头上跳下来,当他那粗如老榆树皮的手与唐少校的手握在一起时,感觉仿佛是触到了一块湿湿的海绵。但这并没有给我爸带来一丁点儿舒适感。相反地,我爸在不好意思中有些慌张,并且自卑了起来。唐少校看了我一眼,就说我能在部队上当个通信员什么的……

——《西北军事文学》1997年第六期中篇小说《油灯不灭》

 

在我的小说里我离开部队时写给一个在部队工作的亲戚的信,在这个小说里我把自己写成了一个叫陈澄,事实是这篇小说是1997年发表在《西北军事文学》的,当时,我是虚构的,但我没想到2001年底我真正离开部队时也给一位曾经帮助过我的首长写了一封类似于此的信。

 

尊敬的姑父:

您好!

我现在已离开了部队,我不想说我有多么不幸,我只有珍惜自己在部队的那段短暂的经历了。姑父,我想我可能是让您和很多人感到失望的那类人。还是在上中学的时候,我就读到了一篇叫《盲点》的小说。小说里说,人的眼睛里有一个点叫盲点,因为这个,人总是看不到一些东西。小说里还说,我们的生活之中有一种伟大我们常常看不到,这种伟大就是平凡与普通;是平凡与普通让我们这个社会正常运转起来。小说最后号召,人们要做平凡的人,普通的人,说如果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成了伟大的人,那么社会就不能称之为社会了,社会就不复存在了。当时,年少轻狂的我在小说的题头像首长批阅文件那样写下了“教人不求上进”的话。而现在我似乎才真正读懂了那篇小说,发现了自己当时的无知与愚蠢。姑父,您说是这样的吗?我现在最主要的是种好自己的田地,并且期盼庄稼丰收。为我祝福吧,亲爱的姑父。

祝安!

                   您的侄儿陈澄

1994.5.30

 

这是我当兵离开老家时的情形,它是真的,是我真实的感受,也被我写在我我的小说里。

一套肥大的军装把我裹了个严实。唐少校离开我家一个月后,我就幸运地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间的一员。瘦小的我,仿佛因为那套军装一下子变胖了长高了。冬天的黄土高原似睡非睡,蜷缩在那里像个可怜而又可怕的野兽。真正要离开家乡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脚下的这块供我生长十几年的黄土地,以前绝对是在美洲或者欧洲,后来,不知咋的它就跑到了中国的西部。在寒冷与贫穷面前,它一下子跌倒了,而且再也没有爬起来过。上帝见它可怜,便用厚重的苍凉给它做了件衣裳。谁知,上帝的这番好意,竟然使它比以前更可怜了。上帝只有无奈地摇了摇了,意思是说,它以后只有这么可怜下去了。我有了这种意识或者说是不切合事实的幻想之后,我脚下的那块黄土地就朝我眨了一下眼,把它自己的那件用厚重的苍凉做成的衣裳那样,双手一抖,就蒙在了我热乎乎的心上。

冷风从西北方向跑了过来,顺手抓起一撮撮的黄土,抛向空中,没过多长时间,天空就混沌不清了。

 

                                    ——1997年《西北军事文学》

 

这是我对人的一种理解,也被我写到了小说里,直到现在我还觉得我的这种理解是独特的。

 

似乎只用了吐口唾味的时间,我就牢牢地抓住了一只大肥羯羊,毫不费力地将它甩着在地上转了两圈,叫它晕头转向,失去了在羊群中威风凛凛的风采。然而,在这之后,我忽然就觉得自己抓住的并非一只羊角,而是一种雄性美的实体,或者说是实实在在的雄性美,这使我感悟出了这么一个道理:人会说话而羊不会,人可以用语言来展示自身之美,这里头缺少的是一种实打实的东西。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可以用花言巧语来骗取一个女人的芳心,而羊不能,它们必须将自己最坚硬的骨头暴露在肌肤之外,并以此在羊群中称雄霸道,赢得母羊的欢心。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说,羊角就是一种语言,只有公羊才有的真实的语言。如果,一只公羊失去了角,那么,它将意味着失去与母羊交流的机会,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1997年《西北军事文学》第六期中篇小说《领羊》

 

我的恋爱在我的小说里,很美丽,但却短暂得要死。

 

    到兰州后,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兵,给我介绍了对象。我这个曾经当过他的班长的人,认为宁可我找不到对象,也不能让我手下的人帮我干这号事,可我带过的那个兵却偏偏这么做了。他的好意让我有些生气,但他全然不在乎这个,并且强迫着让我平生以来第一次走进了一座咖啡屋。

姑娘叫芳玉,与我面对面坐着。我们的手中都象征性地捧了杯咖啡。我很不自在,芳玉倒是非常坦然,大姑娘坐轿子头一回的人居然成了我。

“你喜欢做什么?”

“谈不上什么是喜欢,什么不是喜欢,反正只要是部队的工作我都喜欢干。”

“你的嘴巴好厉害。”

“谈不上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反正,怎么想就怎么说。”

“你好像挺爱说,谈不上的。”

“这是我的口头语,和有些人动不动就骂娘完全一样。”

“你爱说谈不上,说明你对任何事情要求都是高标准的对吗?”

“不能说是任何事情,那样太绝对了,比如,我对自己生活的标准要求是很低的。”

“你的目光告诉了我,你是一个坦率的人。”

“其实,有很多事,我一直都很喜欢装在心里。”

“你很有个性。”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同我的对话。”

“那只不过是你的感觉,事实是否如你所说,还待以后考察。”

“我很相信感觉,当然,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女性都是这样的。”

“那是你和你们女性的事,与我无关。”

芳玉笑了:“那你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的脸红了:“……”

过了一会儿。

“感觉我怎么样?”

“挺不错。”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当兵的一直很少说假话。”

……

音响中传出一首歌,属于死去活来的那种。歌词大意如下:

真的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我在夜里呼唤你

天上的星星哟

也知道我的心……

 

芳玉说:“以后,你到了部队,说不定我就要整天唱这歌了。”

我说:“但愿吧!”

芳玉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进行得太快了些?”

我说:“恋爱就像打仗,动起火来就那么一下子。”

芳玉笑得前合后仰。

我没有想到,我忘了向芳玉要她的地址,这是我到了苦嘛拉倒哨所半年以后才发现的事情。这之前,我等待了一段时间芳玉来信后,有些失望地以为自己被芳玉当猴耍了。但事实并非是这样的,大雪封山前,给养车最后一次到了哨所,并且带来了我们的过冬物品和芳玉给我的一封信。当着战友的面,我不好意思当即打开那信,直到给养车走后,夜晚来临,才非常激动非常庄重地启开了它。芳玉说:“我苦苦等了半年,未等到你的任何信息,怎么样,你好吗?”在骂自己好笨的同时,我感觉如同哑巴吃了黄连。

 

——1998年《西北军事文学》

 

这是我在我的小说里写到的我当过兵的一个地方,它是真的,只是我把我写成了一个叫王宦的人。

这是一片大戈壁。和许许多多的地方一样,这里白天有太阳,黄昏有夕阳,晚上有星星和月亮,只是这里同那许许多多的地方相比,多刮了些风少落了些雨而已。这里的土地是沉默的,这里的石头不会唱歌,这里的山脉是严肃、冷酷的哑巴,这里的风刮不来女人的笑声也吹不来花朵的馨香,因此,这里的唯一的一幢砖房是孤单的。那幢孤单的砖房被称为哨所,哨所里仅有的三个当兵的总被寂寞,那玩艺折腾得苦不堪言。你说寂寞那玩艺是个啥呢?用那三个当兵的话说寂寞是他们每天都往肚子里吃的饭,同时,也是他们时刻都在接触的空气。这三个当兵的都把寂寞当饭和空气一起吃进或吸进肚里,但寂寞这东西在他们肚子里并不安分,它像虫子,像虫子一样非常温柔地咬着三个当兵的心,让他们感觉痒痒的非常难受。于是,三个当兵的开始疯狂地呼吸空气,狠狠地吃饭,他们认定了那让他们感觉非常难受的寂寞就在他们吃的饭和吸的空气里。然而,即便是他们能够吃完所有的饭,但他们能吸完所有的空气吗?空气这东西除了随时都被他们吸进肚里之外,随时与他们的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接触着,同样与那些被他们吸进肚里的带有寂寞的空气一起叫他们感受痒痒的非常难受。因此,这三个当兵的成了里里外外都被寂寞折腾的人儿,时间一久,他们便得到了一种在医学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怪病——寂寞综合症。

 

——1996年《西北军事文学》中篇小说《睁开眼睛》

 

   我一直在用文字感谢那些帮助过我的人,在小说里,我常常把他们叫表哥:

   那夜,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在乌鲁木齐这座城市里经常可以看见的正对着我的玻璃窗户的那座叫博格达的雪峰,不再严酷、冷峻,不再狂妄、孤傲地蔑视这座叫乌鲁要齐的它脚下的低矮的城市了。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变得有血有肉,有鼻子有眼睛,变成了我表哥。它和蔼可亲了起来,微微地笑着,一步一步走近了我……我激动或者说感动得热泪盈眶,呼喊着“表哥”向那山或者说是我表哥飞奔了过去……

                     ——2000年《西南军事文学》中篇小说《咱都是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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