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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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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故乡的炊烟  

2006-04-25 14:54:39|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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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炊烟升了起来,缓缓的。仿佛安然老者,悠然漫步于黄昏夕阳下;一会儿,却又变成乐于耕种的黄牛,自由自在地劳作于田地间;或者刚烈无比的骏马,竖起膘悍之躯,骧腾蓝天……
    这故乡的炊烟呀,我爱。
    轻风吹来,那炊烟散了也淡了,仿佛已经不存在了,却又分明融入蓝天,成了那种让人心灵都会变得澄澈的藏蓝……
    这就是故乡的炊烟呀,无处不在。即使生活在都市,我依然会在面对蓝天之时,嗅到那金黄的麦秸在黑漆漆的炉膛里兴奋燃烧过后的味道;嗅到那身躯近于透明的面条儿,在沸腾的铁锅里欢快舞蹈当中,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悠长的、诱人的气息。
    故乡炊烟的味道,就是由这两部分组成的。
故乡很穷,故乡人一年到头能否过去时得富足,全凭天上雨滴的稠稀。这几年,天似乎不怎么下雨了,故乡因此越来越穷了,但我却始终如一地爱着那片土地。
    幸福的日子终究会来临的。即使十年不遇,或者百年不遇,但幸福的日子迟早会来临的。在漫长的等待和艰苦的努力中,获得的幸福的日子,更值得纪念和回味。
麦熟了。麦是大地上最为高贵和典稚的植物。麦以金黄的颜色把大地装扮成幸福海洋。麦,金黄灿烂。麦,灼目迷人。
    麦香充盈在天地间。七月的湛蓝的天空更高了,更远了。
    太阳在宽宽敞敞的天上,抖抖身上的尘土,迷着眼睛,乐了起来。
    麦浪涌动,就像一个可爱的婴儿。故乡幸福地呼吸着,双手托起这婴儿,又缓缓降下。婴儿憨憨笑着。故乡微微笑着。故乡以母亲的方式诞生了麦子这个伟大婴儿。
    云儿许是要出嫁了吧,往日里匆匆的脚步,变缓了,变柔了,一脸的娇羞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可是,云儿,你要嫁给谁呢?
    这,就是幸福的日子。一直都在故乡梦想里的日子,在故乡不懈的努力中终于变成了现实。但在更多的同样的秋天,是没有这样的幸福日子陪伴故乡的。故乡只能托举着稀疏的麦穗,在农人的叹息中,一任阳光的鞭子抽打裸露的躯体。
而当冬天像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远道而来,将属于故乡的绿色捋得干干净净。故乡总会在凛凛寒风中,显示出那种厚重苍凉却又让人肃然起敬的底色。
    童山濯濯,宛若剃了光光头的佛门子弟,静坐于原野,进入难得的澹泊境界。这,总能使人想起《诗经》中的那句"不忮不求,何用不藏"的话语来。
     "君子藏利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那些山呀,只等待着麦子在来年春天发芽,并在秋天里变成饱满得使人感动的麦穗!
    在寒冷中变得坚硬起来的树木,有些愤怒地将如钢似铁的枝桠戳进蓝天的胸膛,已不具备多少温暖的阳光便会为故乡流写出几分宁静。没了鸡鸣狗叫的故乡,完全可以听见欲静又动的空气的微粒儿与树木和房屋相撞的声响。
    那个时候,故乡已是形削骨瘦的了。西北风张狂地啸叫着,举起严寒的长矛利剑,在故乡的光背赤臂上穷刺猛戳。故乡高昂头颅,似乎还在微微地笑着,躯体之中似有千军万马在奔突。这万马千军如同澎湃热血,给了故乡以潜在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太阳从西天落下,又从东天升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故乡心中的梦想一直没变。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然塞苍冥。
                穷时节乃现,一一垂丹青。
   
    好个"穷时节乃现"!穷并不是罪过。穷不了的是精神。穷且益坚不坠着云之志。
    故乡,美好的梦想在炊烟里,真实的生活在烟囱下。然而,故乡的饮烟啊,今夜谁又能把故乡形削骨瘦的形象装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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