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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人面桃花相映白  

2006-04-22 18:16:55|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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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兰州已经有西瓜了。在水果市场买了一个西瓜,用塑料袋儿拎着悠悠地走,我知道这个时节兰州除了有西瓜之外,桃花也开了,我要去看一个在桃花里等我的老人。在车流与人流中,我遥遥远远地想着那些开在我生命里的桃花不由黯然神伤。

在桃花里等我的是我前任女友的姥姥,一个孤独的老人,她对我非常地关心。我知道,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悠悠地坐在那亭子里,悠悠地等我,她的身后就是那株甚至让我在梦里都会想起的开满鲜花的桃树。而这桃树在开满鲜花的时候,我也会想起我那从桃花开始却没有结果的爱情。

大约是2006年时,也大约是在每年的这个月份吧,办公室窗外的那株桃树就开会花的。我的朋友们常说我是一个粗线条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我却对那些桃花十分地依恋,在办公室隔着玻璃我总觉得看不够它们。于是,我常常忙里偷闲来到办公室外的花栏上静坐下来,与那些桃花面对面,看着那些鲜活的桃花,闻着那种可以让人迷恋的芬芳,想一些遥远而又遥远的往事。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正坐在那里想着心事的我忽然看见桃花下来了一个有些顽皮的女孩,她着一身黑,伸手就要折桃枝。我赶忙喊着制止,但她不理会,说:“难道你不觉得人比桃花更美?”我看了她一眼,发现折了桃枝转过身来的她,手棒桃花比桃花还灿烂地对我笑着,就说:“美女,你要是实在没事,就来陪哥哥坐会儿……”

我们的爱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看着烂若云霞的桃花,身边是一个比桃花还桃花的纯情美女。但到了2010时,我们的爱情故事却因为我辞职做生意而匆匆结束。我本是一个靠工资吃饭的人,因为不会做生意,很快便赔光了家底,而女友的妈妈和女友因此有些瞧不起我的意思。

在与女友恋爱的日子里,因为她和她的姥姥生活在一起,因此,我常去她和她姥姥的那个家里。时间一长,老人便和我有了感情,她总把女友和女友的妈妈给她的钱偷偷地装在我的口袋里,让我去花,而每次与女友或者女友的妈妈发生不快时,她也总是偏向着我。她甚至把她一生的积蓄、好几个红红的折子都拿了出来给我……

我记得,和女朋友分手的那天下午,我去她的家里取我放置在那里的一些东西,姥姥出门送我,浑身都在抖着,努力地想让别哭出来,但抖动的身体却使她的泪不得不从苍老的脸上滑落下来……

姥姥说:“如果以后你有时间,就来看看姥姥……”

我答应了她,但我在心里却对她说:“姥姥,我再也不会来了……”

姥姥又说:“如果你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姥姥,姥姥想你……”

我还是答应了她,但我在心里仍然对她说:“姥姥,我再也不会来了……虽然我也想你!”

拎着那些东西向前走,我想说的是,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来看姥姥了,每年都来这里来看姥姥。

远远地,我看见姥姥站在风里,身后是她常常坐在里面休息的那个凉亭,而凉停的后面则是一株开满了鲜花的桃树。一股风刮了过来,那些桃花的花瓣和姥姥的白发一起在风里飞……

我就这么想着、走着,又看见了姥姥,还是坐在那个凉亭里,亭后的桃树开着花。

我在姥姥的对面坐了下来。姥姥说:“来了……”

我说:“嗯……”

我点了一支烟,姥姥说:“要抽就抽好的……”

我拿出身上的刀子切开了瓜:“姥姥吃瓜!”

姥姥说:“她们都去了北京,很少再来了……”

我说:“姥姥,你需要钱吗?”

姥姥摇头。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姥姥身后的桃花原来是白的,而姥姥的白发比我原来看到的更白了。

姥姥吃了一小口西瓜,再也不愿多吃。

我起身要走,姥姥问我:“她们都不在,你怎么不进到家里去看看……”

我笑笑,姥姥又说:“还那么瘦啊,还是那个老样子……”

我走了,看见姥姥很伤心。

走着走着,我猛一抬头,忽然地就看见头顶的太阳成了很多个。之后,我发现我哭了。

其实,我不喜欢这座城市,但我的家离我却是那样的远,这座城市那么多的面孔对我来说是那样的陌生,我分明感觉到自己是在车流和人流里飘。

忽然地,我听见姥姥气喘吁吁追了上来,哭出了声:“以后,你就将姥姥这里当成你的家吧,他们都走了,很少回来,姥姥一个人孤单……你有时间就来看看姥姥吧……”

姥姥的白发和那桃花雪一样地在我眼前飞!都说人面桃花相映红,但这桃花为什么在我眼前成了白的?我想啊,其实桃花本来就在红白之间,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把它说成红的而不说成白的?我不知道我是爱那些桃花还是在爱姥姥——在心底里,我已经将姥姥当成了亲人。现在,姥姥已经73岁了,我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我也许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就把这桃花忘了。

水,人流如水,车流也如水。天上的那每么多的太阳原来是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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