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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女人  

2006-02-16 14:30:40|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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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生

  她们在我的眼前坐了下来,时间是2003年中秋节的前一天,室外的气温仍高达30多摄氏度,我披着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炽热白亮的阳光,来到距轮台县轮南镇30多公里的塔河油田采油三队见到了这里的三位石油女工。她们向我讲述了自己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故事。事实上,关于她们的故事在两年前我就写成了文字,但却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   

故事之一:大漠单纯得像世外桃源

  “我想人生应该是非常单纯洁净的一样东西,就像沙漠除了沙子便是沙子,却又用单纯洁净的沙子孕育无限。”今年整整30岁的乔雪梅说。这位来自新疆阜康的姑娘领结婚不足半年时间,但来油田工作已经整整十年了。大漠的朔风并没有使她的肤肌变得黝黑和粗糙,相反地,使她多出了几分健康与成熟的美。十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短暂且易逝的,在大塔克拉玛干大漠作石油工人的十年对乔雪梅来说却是艰难而又漫长的。

  “刚来油田工作时,我还不到二十岁,我们的油田也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住公寓了,能用上电、洗上澡了。那时候,我们住的是平房,没有电视(就是有,也收不来节目,是样子货),下班了不知该干什么。我当时在井上工作,整天面对的也就那么十来个人的面孔,除此之外,就是沙漠、胡杨、红柳以及采油队的机械了,一个人想要出去转转,但又不敢,再说除了沙丘还是沙丘,转什么呢?想家时直想哭,心情不好时直想对着沙丘吼两嗓子,但你是个女人你能吼吗?你是个石油工人你能哭吗?于是,在那时候就特别想念城市和羡慕城市和男人--在城市心情不好时我可以上街去买东西;男人们多好啊,可以随便大喊大叫。

  “我一直都在忍着,我想自己有一天总会适应这沙漠的。我的父母都是石油工人,我不能给他们丢脸啊。

  “这里的气候干燥,不出几天我的鼻子就流血了,脸上也被风沙吹出了血丝,我想了一个好办法,睡觉时蒙块湿毛巾在脸上,不几天也就觉得没什么了。这里的水仿佛不怎么好,我刚来时吃了肚子不好总跑厕所不说,给自己洗个衣服总把手洗得发紫,有时候还就洗烂了。我想买双手套,但到哪里去买呢?你应该知道,女孩子们都很爱自己的手的,我也一样。那段时间,我很是和这里的水过意不去,甚至有些恨它,但当我明白它对于一个生活在沙漠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生命时,就忽然非常热爱它了。那时,我的父母从老家带了双手套给我,但我的手已经适应这里的水了,没必要用手套了。

  “日子就在我这么不断适应沙漠中过去了,我开始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这大漠了,但我那会儿并不知晓它也有吓人的时候。有一回,我执勤忽然就觉得天黑了,我看了看表,觉得时间有些不对,再看看天发现一半是黑的,一半是亮的。黑的那半阴森森的有些吓人,亮着的那半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想老天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地球的末日就要来了?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是被吓得流的,我之所以没喊是因为喊了也没人听见,更何况当时就我一个人喊给谁呢?我用衣服包住头,靠在墙角里不敢再看外面一眼。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送饭的人来将我头上的衣服扯了下来,我的泪水还流得好长。送饭的人说:"吓傻了吧?是沙尘暴!"我这才哇地哭出了声。

  “那天刚好是我二十岁的生日,第一次听说沙尘暴。大概过了一年时间,我回老家看父母,到了乌鲁木齐我总觉得眼花,眼前总是五抹六道的,让人眩晕。过马路时,也总是颤颤巍巍的,不敢过。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人生变得单纯了起来,除了沙漠吕的黄色,除了让人感动的绿色,我已经很难容忍其他的颜色了。后来,家人在乌鲁木齐介绍了好几个对象给我,我总感觉人家身上的"颜色"太多,不纯,没感觉,很难适应下去,就和人家说了‘拜拜’。“前年底,我终于谈上对象了,和我一样,都是石油工人。说来也怪,我一见到他,就觉得他身上有我需要的那种颜色的味道(你别笑,我感觉颜色绝对是有味道的)。我们很快领了结婚证,还没有举行仪式,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十分重要的事了--单纯大概也包含简单的成分吧?领结婚证的那天,我想,我这辈子是走不出这大漠了,这单纯得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大漠了。”

  故事之二:爱情得浪漫得像大漠一样

  刘广燕,乌鲁木齐姑娘,去年才从成都理工大学毕业,来这里工作也就一年时间,但却把对象找在了这大漠中,想结婚,也快结婚了。

  “我的父母都是油田的老职工,我从小就听他们讲油田的故事。所以,来这里工作,我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乐呵呵地就来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塔河油田意然如此漂亮,有树、有楼、有水,设备也非常先进。第一次面对那金色沙丘和沙丘上的红柳与沙丘旁的胡杨,我一次性地将这沙漠的气息吸了个够。之后,我的心里重重地落下了这么几个字--塔克拉玛干沙漠啊,你竟然如此美丽--我是一个浪漫气质极为浓厚的女孩儿。

  “报到的当天,有个以胶认识现在也在油田工作的女孩儿对我说:‘嘿,前面的那个男孩儿是你师兄!’我说:‘是吗?让那哥们转过脸来给我看看!’那男孩儿就转过脸来了,但却满面通红。我说:‘师兄见了师妹怎么还害臊,好没师兄风范!’他的脸就更红了。我见他实在是开不起这类玩笑,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他高我两届,是我的校友。当晚,也许是为了‘叙旧’,他约了几个石油工人,请我到塔河吃烤肉。我早就听说塔河的烤肉好吃,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就随他们去了。从此,我和他便交上了朋友。

  “第二天,我便被分到采油队实习了,常在单井(分散的油田作业井)执夜班。有天晚上,又轮到我和另外一个女孩执夜班了,当时,我的身体很不舒服,胃痛得要命。沙漠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但他不知怎么就知道了我胃痛的消息,凌晨两点钟时,给我送来治胃痛的药和一些吃的东西。他说:‘送晚了,走错了路,在戈壁滩上跑了两个多小时。’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一下就打动了我的心。从此,我们成了恋人,第一次约会就在这大漠的沙丘上。他说:‘那回送药给你,你在东边,我坐着车朝西边上,越走越远,若不是及时发现,可能会永远背道而弛!’

  “我说:‘我真的希望你那么一直背道而弛下去!’

  “大漠就是这么有限,有限得让他很快折回头找到了我。但真正面对它,你能说它有限吗?这就是缘,上天给我们的塔克拉玛干大漠之姻缘,说不定我会因此像三毛写搭哈拉一样写本叫‘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书来吧!”

  故事之三:大漠的母爱却永恒不变

  “你看,我的女儿,5岁了,多漂亮!”齐淑云取出带在身上的钥匙链对我说。那钥匙链上有一块小牌儿,里面装着她与女儿的合影。她们母女偎依在一起,幸福的神情中流淌着无尽的甜蜜。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齐淑云的眼泪就在这个时候“叭嗒叭嗒”地落了下来。因为常年在油田工作,女儿从小到大一直由在新疆米泉县的公婆带。也正是这个原因,女儿一直不怎么理采她这个当石油工人的妈妈,昨天,她打电话给公婆,想要听听女儿的声音,但女儿怎么也不接听她的电话。

  “我女儿5个月时,我就来油田上班了,每年休假,与女儿分别,我的心都痛,痛得要死……我的女儿并不知道,我这个一次次远去将她留给爷爷奶奶的妈妈有多么爱她!”说到这里,齐淑云已泣不成声了:“不过,这对我们石油女工来说,似乎都是些家常便饭。从1992年来油田到现在,已经十多年时间了,没孩子时觉得没什么,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现在,我好想辞掉油田的工作,回老家去带孩子,给女儿做个好妈妈……”

  人生对齐淑云来说,无疑是一架天平,女儿在那头,油田在这头。她就那么一次次地在这天平上寻找着平衡点,一次次地用带着女儿照片的钥匙链打开自己在油田公寓的宿舍,继尔又在女儿的哭声中回到大漠,5个月就"丢"给公婆的女儿如今已经5岁了,但她还要长,六岁、七岁、十岁、十五岁……岁月在一天天地流失,不断地变换着四季,但塔克拉玛干大漠的母爱却永恒不变,如长河年年岁岁流不断……


  她们的故事就这样被我讲完了,但我要说的是我把她们的故事虽说写成了文字,但我却丢掉了她们的电话的地址,现在,生活在这个世俗城市里的我好想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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