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日志

 
 

十月初一,给逝者送去几件衣  

2006-11-19 19:48:43|  分类: 平凡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路生

从外地回来,忽然地就发现小巷的街头卖纸衣和冥币的多了起来,一问,才知道快到农历的十月初一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莫名的伤感了。我不知道中国那些地方过这个日子,也不知道中国那些地方不过这个日子,但在我生存的这个地方,仿佛所有的人都很在乎这个日子,大多会买几件纸衣烧给逝者,以表对逝者的尊重和怀念,我也总因此而感动着。当我在下晚班的回家路上,看到道边那些焚烧纸衣的有些昏黄的火焰,心里就不由生出几许温暖。

关于十月初一的传说我大约知道一些的,这个传说在我们这一带流传很广。说是古时有个叫孟姜女的人,丈夫去了边疆来修长城,死了,被筑在城墙里。后来,孟姜女就找到长城边上,哭了起来,把十万八千里的长城给哭倒了不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人们就开始给死者在每年农历的十月初一烧些纸做的衣服,所谓“十月一,送寒衣”。

这些年,有人说这种烧纸的行为很不文明,说应该禁,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消息,说是一些城市已经把这给禁了。我对此的态度是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我们无非就是烧个纸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想到一句话:爱一个人或者接受一个人的爱,就是在你的感觉里他(她)在你的感觉是无所不在的。通过“送衣”这一方式,让生者与死者之间有一条似乎可以行走的用来表达答的温暖的桥梁,有什么不可以呢?我们通过对于逝者的怀念或者说是纪念,让生活又多出了一种形式、一种颜色、一种感动,更没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有很多的东西,并不是谁想禁就能禁了的,就像长城,过去,很多人都将它看成一道墙,认为它是封闭的。它作为我国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分界线,其沿发生过的战役和战斗难以数计,今天,当人们回过头来再看这些战役、战斗,就不难发现它们实际上都是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一种碰撞与冲突,进而形成两种腐化传播交流和融合的历史。这就是说,文化需要融合时,是没有什么可以挡住的。人类的情感也属于文化的一部分,当他需要表达和交流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东西真正可以阻挡它的。正如一位学者所说,一切军事的争逐,实际上都是文化冲突的表象;真正能够让社会生态系统得到平衡的,不是军事,亦不是政治,而是文化。事实也是如此,近些年来通过考古发现和证实,长城沿线也曾是我国古代经济和文化最为发达的地区之一。更为重要的是两种文化在这里碰撞和冲突之后,经过演变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化成分,不仅丰富了中原汉文化的内容,也增强了边疆少数民族文化的活力。而生者对于死者的纪念,也是人类情感活力的一种表现,很难想像一个只有活人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半个多世纪以前,一个外国人自新疆横穿甘肃全境,到达西安。他走的丝绸之路,并无不感慨地说丝绸之路是连接地球上存在过的各民族和各大陆的最主要的纽带。在这段旅途中,他看到了长城,并对其作了其极为精彩的描述——

“它就像一条找不到头尾的灰黄色长蛇,伸展在大漠之中,它已经完成了保卫中原帝国抵御北方蛮夷入侵的历史使命。我们看到路边矗起的无数烽火台,它们是已逝去的辉煌时代的默然无声却又是雄辨有力的见证。烽火台一座接着一座,似心跳一般有规律地隐现在道路的尘土和冬天的寒雾之中,似乎铁了心要和事物消亡的法则抗拒下去,尽管经历了多少世纪的沧桑,却依然挺立在那里。”

 这个外国人眼里的长城深刻而让人感动的,因此他对长城的描述是深情而又睿智的。事实上,墙是可以给我们安全感的,但当墙成了城,甚至长城,墙给人的就不仅仅是安全感了。长城的发展和形成其实也正是这样一个概念:先有墙,后有城,再有列城,最后形成长城。如果把孟姜女哭长城放在历史的背景下,她更多地是哭一种封闭,也就是说,她其实在长长的城之内需要一种心灵的表达,这种表达绝对不是墙给予她的安全感,要不她怎么会把“墙”给哭倒了呢?

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的城市与乡村、人与人、生者与死者之间的城墙,仿佛越来越厚了,我们更多的时候仿佛需要游牧自己。昨天,有人问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我说:“赶一群马在我们这个城市游牧。”但城市里却没有草原。

我想起了一个女孩儿,她曾经是我的好朋友,她叫燕。我记得,每年清明,燕和她的母亲都有要不远千里去河北老家为她的外公上坟。燕说,每每在外公的坟前,母亲都要忍不住掉几滴眼泪。燕说,她不,她不会像母亲一样,她只是笑着看母亲笑。

我和这个性格有些古怪的女孩大约是五年前认识的。有回,她来我的房间见我正在收看一家电视台播出的《戏说乾隆》,她就嚷嚷开了:“这电视剧可好看啦,那时候第到晚上8点时,我和我外公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看这电视了……那时候我外公还在,那时候我还小!”她说起来有些滔滔不绝的样子:“我记得,我记得那电视开播前有一个广告是噢——噢——噢——”我看见她的嘴呶得高高的,但不知道她是在“噢”什么,让我有些不能理解的是好一边“噢”着一边在地上跳了起来,仿佛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后来,她给我讲了一个笑话,说是她这人一笑身体就软了,一点劲也都没有了,有一回,她和她外公在院子里抬水,她外公忽然地就学那广告“噢”了几声,她一笑“嘭”地坐在了地上,摔破了桶子不说,屁股还被大水淹了!她说,在那个时候她还笑,气得她外公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说,她外公是个生意人,上世纪80年代开过一个废品收购站,还当过甘肃省的劳模,把她们一家人的生活照顾得红红火火,但后来由于废品收购站收了别人偷来的下水井盖,被查封,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她说这些给我时似乎有些伤心,但很快又“噢”了起来。那时候,我想她应该是一个把什么事都有能放下来的快乐的人,但我没想到前天夜里,我下晚班回家时,却在一个路口看到了她!

她在一团火前哭着,火光映红了她的脸也映红了她的泪。她说,她想外公,天冷了,她给外公做了件衣服,给外公穿去。我看见那衣服是纸做的,正在燃烧,却被一阵风吹走了,刮远了……

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常常想着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属于我们活人独有的——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但仍然会在冥冥之中、会在那个时候,与我们这个世界并存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它如烟似雾,又像夜晚的黑一样让人感到无处不在,它和空气一起摸过我的肌肤、进入我的心脏,让那焚烧的火光把我心里的那一部分属于柔软的东西烘得暖暖的。
  评论这张
 
阅读(889)| 评论(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