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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大道通衢,生来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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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嫂子  

2006-01-09 01:05: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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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是被分到汽车营学开车的,但却意外地当了那里惟一的一名话务兵。有一回,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女的打来的,找二连连长。现在若要让我来形容一下电话里的那声音,我觉得只有一个词是贴切的--漂亮!我仿佛能看见那漂亮的声音一下子照亮了整个电话间,如同阳光,却又让我非常无防备地穿透了我的脑壳,使我的大脑在一片空白中有些傻不兮兮地欣赏起了它!
"二连的电话没人接……"我说。"您能帮我再叫一下吗?我好不容易才打通了你们总机的电话!"她说。
我当然要按照她的意愿办事,但二连的人却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让我在电话"嘟嘟"的声音里替打电话的她冒了一头焦急的热汗。需要说明的是,我从来都没有因了转接一个电话,而这么尽心尽力地不用户服务过。
"还是没有人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那就谢谢了!"她说。"你的声音真好听……"该死,我终于把这话给说出来了!"你的服务态度挺好。"她说,"你还很小吧,下次我去你们营给你带几块糖!"
半年之后,我似乎忘了这事儿,但她却带着粮开找我了。
我说:"怎么会呢?"她塞给我一包糖。
我连连后退着。她说:"怕什么呢?我又不吃你!"
"我找我的战友玩去了!"我说着惊恐地跑开了。
"不好了,有个女的来找我!"在警卫班里,我们向个新兵蛋子打闹开了。
"你小子是不是在电话里和人家聊天了,聊出感情了!"战友们都这么说我。
我一个劲地为自己辩白着,但始终没人相信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猛一回头看见她就站在营区门口,透过窗玻璃望着我们几个人打闹的样子,一副茫然若失的神情--那时候,风把她的头发吹成了瀑布的样子,她的手里拎着那包要送给我的糖……
我说:"就是她!"
警卫班长说:"她是二连原来那个连长的家属。"
我说:"那个连长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警卫班长什么也没说。
我走出去接过了她手里的糖。
她说:"你还小……小得要命!"
我发现她哭了。
她伸手在我没戴军帽的头上摸了一把:"你个小麻雀的脑袋,毛绒绒的!"
我说:"嫂子,你的牙……"
她说:"是嫂子小时候吃糖吃多了……很难看是吗?"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一转身走了。
许多年以后,我想,她一定会因为我而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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