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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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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味道  

2006-01-10 03:50: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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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味道
                                                     
那天清晨,我猛地睁开眼睛,一股仿佛能看见的感觉有些冰凉的忧伤忽然就撞进了我的心房。我想,我这是怎么了,但却找不到答案。接着,我看见了窗外的天,青青的,而非我所喜爱的蓝色。太阳还没有升起,这样的天空总会给人一种要下雨的感觉,而这要下雨的感觉总会激起我的某种思绪。我想,我这是怎么了,但我仍找不到答案——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日子,我就是怀揣着这种仿佛能看见的冰凉的忧伤流浪汉一样地走在兰州市有大街上。那些日子,我总用酒精把自己的心灵和肉体刺激得很是麻痹,东摇西晃,想要以此来得到某种解脱,但却不能。直到有一天,我走向一家烤羊肉的地摊,在那里醉熏熏地吃了好多好多的羊肉串之后,才猛然发现那种忧伤在我浑然不知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这让我吃惊并且奇怪——我的忧伤怎么就和羊肉联系在了一起?
当那天早晨的阳光像情人一样地伏在我的电脑桌上时,我写下了上面的这些文字。也是猛然地,我就发现,我其实一直都在潜意识中想念着什么——我的老家曾经居住在靖远县的一座旱塬上,那里也曾经是一个很穷的地方。刚刚离家在外的那段日子,每每想起它来,我总会从中得到一种力量。这力量使我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找到了十万个离家的理由。但在某一天中我却在想家的时候哭了——我听见我老家严冬怒吼的风声里有一群羊的蹄音在路面上七零八落地响着,又被风吹在空中落花流水般地唱着……我没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说明我为什么要在这声响、这歌唱里落泪,但有一条理由我再也明白不过,那就是在离家的路上,我离家越来越远了。据说,母亲生下我时没有奶水喂给我,是一只刚生羔不久的山羊用它的奶水喂了我整整40天,因而,那时我的身上总散发着那羊的味道。因为这个,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拒吃羊肉。但当那天的像情人一样的阳光让我感觉有些热时,我就突然地发现那羊的味道其实早就渗入我的骨髓了——我这漫长并且沉重的乡情居然仅仅是因为一只羊!
现在,有朋友再约我喝酒时,我或多或少有些不愿去了,因为,我知道了那酒已其实不能解决我的忧伤,我总会对他们说:“去吃羊肉吧,羊肉要比酒好。”但他们总对我的说法不屑一顾,说是酒能让男人更像男人。曾经,我也像他们一样认为,但那时,我发现他们错了,而且要比我更加漫长地错误下去。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理解或者说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不可能把自己的思想放进他们的脑子,况且,有时就是我放进去了也不一定对——我对一只羊的想念或者说是怀念(因为,那羊已死去好多年了,它没能在我儿时的记忆里留下任何印象),其实是对故乡的一种理解与诠释——生养我的土地同样也生养羊,而羊却在我的生命之初变成了故乡的味道——我原来就是在这味道里成长的,而成长的日子是需要忧伤的。
如此说来,故乡其实是一个出门在外的人于遥遥远远的旅途之上感觉到的一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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